孟书窈怔了下，偏头望过去，诧异出声，“裴先生，你怎么来了？”
齐明煦偏头，眼底划过几分意外，“Kerwin先生，好巧。”
“不巧。”裴聿洲不冷不淡启唇，“看来贵公司最近很清闲。”
齐明煦脸上依旧挂着浅笑，“跟你比的话，那确实。”
裴聿洲语气没什么起伏，“你要是想忙起来还不简单。”
他显然话里有话，齐明煦嗅到危险气息，婉言回绝，“那就不必了，我还是喜欢清闲日子。”
孟书窈没想到他们也认识，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兜兜转转又是裴聿洲圈子里的人。
齐明煦大致看出眼前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主动道：“看来今天好像不太方便聊，那我先走了。”
孟书窈缓缓点头。
齐明煦朝裴聿洲颔首示意，客套一句，“Kerwin先生，有机会再见。”
裴聿洲置若罔闻，懒得搭理。
齐明煦也不在意，没事人一般转身离开。
孟书窈有点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我打扰你们了？”裴聿洲盯着她，脸色微沉，“刚才聊得挺开心。”
孟书窈思绪回笼，眉心紧了紧，“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们只是在讨论画。”
“是么。”裴聿洲迈步走近，唇腔溢出淡薄的两字。
孟书窈想说什么，又不想打扰其他看展的人，“我们出去说吧。”
裴聿洲没吭声，默许。
从展馆出来，孟书窈一路上都很沉默。
气氛有些僵持。
一直走到附近一处无人的花圃旁，裴聿洲才打破沉静，压不住心底的不爽，“不解释一下？怎么认识的？”
孟书窈实话实说，“上周去福利院碰见的。”
裴聿洲眯了下眸，声音低冷，“为什么没告诉我？”
“只是随便聊了几句，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是没什么好说的，还是故意不想跟我说？”
孟书窈讨厌他用这种质问的口吻跟自己说话，语气也带上不满，“难道我交什么朋友都要问过你的意见吗？”
裴聿洲眸光阴晦，“你是在嫌我干涉你？”
孟书窈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就这么坦然直视他的眼睛，“不是吗？”
裴聿洲讽刺地轻嗤，语气不由加重，“你了解他吗，见过一次就成朋友了？你有没有点防备心孟书窈？”
“我是成年人，我有自己的判断，也有交友自由。”孟书窈把话挑明，“你不让我跟异性来往，是觉得我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吗？”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放心好了，在我们的关系结束之前，我不会做出任何背叛你的事，但是裴先生，你能不能也稍微尊重一下我，我也需要自己的社交圈。”
裴聿洲脸色骤冷，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称呼如此刺耳，“什么叫关系结束之前？怎么，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从小到大，他鲜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为了一个刚认识的男人，跟我吵？”
孟书窈唇线紧绷，“我没有想跟你吵，我说的是事实。”
裴聿洲冷漠地睨她，“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你别忘了，有事的时候你是怎么求我的。”
孟书窈怔了下，喉咙涌上一股腥甜，缄默几秒后，开口道：“好，我跟你道歉，我不该这样跟你讲话。”
她声音有些发涩，“你帮过我，我很感激，所以我应该事事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