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崇祯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接到了锦衣卫密报。甘肃出现了异常情况。
大冬天的,大批察哈尔部部众,不在越冬营地猫着,反而赶着牛羊,从祁连山里出来了,横穿甘肃去黑河地区了。
目前汇聚在居延海地区的察哈尔人有四十多万。看样子是要去西域。
崇祯皱眉思索,察哈尔人不是要争青海吗,怎么放弃了,全族要西迁了。看来土尔扈特部西迁之后,察哈尔人也要走这条路了。
“杨凡有上奏吗。”崇祯立刻意识到,可能和杨凡有关。十有八九是杨凡打的他们在青海站不住脚了。这才大冬天的举族西迁。
崇祯心里一阵阵的发冷。杨凡这厮越发能打了。
现在看,之前那三年他是不想出力。如今被朕督促的没法拖延了。又许诺封公爵,有了动力。这不砍瓜切菜一般的就把为祸青海的四夷都收拾了。
如今看来,自己的许诺是起了作用了。一个公爵,足够让他眼热起来了。这不立刻就见到了效果。
康区解决了,臧区解决了,如今察哈尔人也要西迁了。就剩下和硕特部的固始汗,以及他兼并的海西蒙古土默特七部和永谢布部了。看来,开春时杨凡真能完成任务。
臧区太远,鞭长莫及,也就由着杨凡安排了。可是康区紧邻四川,倒是可以插手一下。
康区虽然高一些,可是农业条件很好,主要是不缺水,那里其实是好地方。杨凡把当地土司的兵马打没了,正好是一个机会。
朕趁机改土归流,取消一些土司,再设立一些卫所,把各个土司隔开。他心里想着。毕竟这么大一块肥肉,他也眼馋。
“让吏部和兵部出个条陈,朕要在康区设立府县、卫所。”
苏泰和额哲既然已经归顺,十分配和的把各个首领召集起来开会。
苏泰真是个狠辣的女人,埋伏刀斧手,直接把试图阻止的林丹汗的兄弟们都宰了。一时间,人人股栗,再也没人敢反对了。
之后,察哈尔部集结,出祁连山,横穿甘肃去黑水城报到。杨凡会用火车,把他们运送到乌拉尔车站去。
察哈尔部未来要安置在东欧平原上。金山大会后后,杨凡会立即发动第二次蒙古西征。
蒙古大军会重临莫斯科。这一次是灭国之战。俄罗斯帝国会被扼杀在摇篮里。而整个斯拉夫人,都会被赶走。驱赶他们进入波兰。今后东欧俄国的土地上,只有蒙古人和汉人。
苏泰和额哲带着五千族人以及财产和牛羊,住进了西宁城里。而部众被杨府兼并,带着去居延海坐火车西迁。
甘肃的驻军和卫所吓死了,紧闭城门不敢出来。
好几十年没有这种事了。上一次还是喀尔喀的却图汗,被排挤,带着几十万人穿越甘肃去青海发展的时候。沿途的百姓遭了秧了。被掳掠很多,沿途的抢劫一空。
不过这一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察哈尔人居然不抢劫也不骚扰百姓,真的只是路过而已。让他们惊诧不已。
同时,也是因为甘肃大旱之后,城外的农民都跑光了。有的跑青海,大多数跑西域了。
此时,安三溪来西宁汇报工作,看到杨凡正准备西征青海湖以西的海西地区。主动要求跟着去。
青海土默特部有不少熟人。他想看看能否劝说他们投降。
“青海土默特七部反复无常,降而复叛,这一次,他们肯投降,我会兼并部众,壮丁都派去修路。如果不投降要执行车轮法。绝不姑息。”杨凡斩钉截铁的说道。
“老爷,您能留他们一命去修路,已经是仁慈了。如果他们还依旧冥顽不灵,负隅顽抗到底。我也救不得他们了。”安三溪叹口气说道。
第二天,杨凡带着五百亲兵,兴禾团练骑兵和两千四百西宁守备师精锐出发了。目的地是海西蒙古地区。
柱子和小红已经通过拷打俘虏,查清楚固始汗就躲在柴达木盆地的北缘的一个山谷里。他们沿着柴达木盆地有五个过冬营地,每个都有七八千的骑兵,三四万部众。
飞艇已经找到了具体位置,并绘制成图。杨凡决定从头到尾各个击破。
这些营地近的相隔五六百里,远的相隔一两千里。可见柴达木盆地的广阔无垠。
大军在驼队才出来的路上行军。蒸汽卡车拉着物资跟随。毕竟骆驼驼运不了太多物资。还是开车靠谱。
紧急情况下,飞艇也可以吊运物资。
现在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了,很久没有大风雪了。部分地方雪开始融化,露出小溪来。
十天后,大军终于抵达了第一个越冬营地。同时营地里的人他发现了大军。
他们打水的妇女,吓得把皮袋子水桶都扔了连滚带爬的往回跑。嘴里大声喊着明人来了,明人来了。
布鲁听到消息时,惊得奶茶碗都打碎了。现在这个时候明军怎么敢出来的。一旦倒春寒,一场大雪大风袭来。野外的人马都得冻死。
他还不知道,其他三家的事情。因为他们躲得最远。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现在他们已经是孤军了。
布鲁心里十分害怕,他们青海土默特降而复叛,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这时一个亲兵进来说道:“万户,外面有人喊话,让您出去见面。”
布鲁哪敢出去,万一遭了冷箭咋办。他疑惑的问道:“是什么人。”
亲兵说:“那人单人骑马,停在骆驼炮射程之外。喊话说他叫乃仁巴特尔。”
你说是谁,你再说一遍。他一把抓住亲兵肩膀大声吼道。
“他自称乃仁巴特尔。”
布鲁失神良久,长叹一声。二十年前,丰州王爷的那达慕大会上,他和一个英雄结了安达。
世事无常,可惜今日各为其主。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何等讽刺。
“万户,您要见他吗。”
布鲁默然良久,长叹一声,双手垂下。土默特的哲别肯定是来当说客的。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也许他能给他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