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电话就像一盆冰冷的水，把林小禾浇了个透心凉。
爸爸和爷爷奶奶不是去大剧院救二姐了吗？怎么会因为扰乱治安被拘留？
林小禾觉得不妙，连忙扛起大哥，让心宝在网上订一辆出租飞车。
心宝的叶子有些蔫吧，但它很懂事地没有打扰林小禾：“小禾，无人驾驶出租车不接城外单。”
“找黑车。”
“有一辆肯来，但要加钱。”
“同意。”
心宝小声道：“小禾，你还有钱吗？”
“没有。”
……
黑车离城外不远，不到5分钟，就停在禁区外。
一个身穿粉色皮衣皮裤，脚踩粗跟底皮鞋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烟，冲林小禾努努嘴：“上车，700星币。”
“行，我要去好几个地方，到时候再算钱。”
呕吼，是个大单。
中年男人打起精神：“先去哪？”
“医院。”
大哥林炽阳到现在还没醒，得先把他送去医院。
中年男人人狠话不多，在操作面板上一顿按，黑车就像射出的箭一样，嗖一下就开走了。
他没问林小禾要去哪个医院，而是直接开到黑水区的一个小诊所：“他们家收费便宜，而且擅长治疗外伤和星尘污染。经常出城的猎人都爱上这来。”
“多谢。”
林小禾背着林炽阳，踉踉跄跄地跑进诊所。
她花光身上仅剩的50星币，去交了挂号费。
很快，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拿着一个体温枪形状的东西走过来。
他拿着那东西，在林炽阳身上扫一圈：“身上的伤口不用管，能自愈。麻烦的是他脑子里的血块和不明阴影，需要做手术。”
“做！”林小禾毫不犹豫道。
“押金3万星币。”
两袖清风，口袋空空的林小禾面不改色道：“人先放你这儿，我去筹钱。”
医生挑眉，视线瞥过窗外的黑车，意有所指地问：“坐那车来的？”
“是啊。”林小禾敏锐地察觉到医生的变化。
医生轻啧一声，转身叫护士把林炽阳抬进病房：“行吧，只等两天。两天后不交押金，我就把他扔出去。”
林小禾快步跑向黑车：“去大剧院派出所。”
不到二十分钟，黑车在派出所门口停下。
“承蒙惠顾，一共800星币。”中年男人伸出腕表。
林小禾破罐子破摔：“我没钱，加个好友，等我有钱了，就还你。”
瞧她理直气壮的样子，中年男人气笑了，打开车门，长腿一迈，居高临下道：“胆儿挺肥，上你霹雳哥这吃霸王餐来了？！”
林小禾急得要死，哪里还有心情和他纠缠？
“霹雳哥，我不逃单。我真的有急事，两天内，肯定给你钱。”
霹雳哥嗤笑，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捻了捻，凶神恶煞道：“在这糊弄傻子呢？”
“不信的话，你就跟着我呗。”放完这句话，林小禾拔腿就往派出所冲。
霹雳哥面容扭曲，好个小妞，居然敢昧他800星币！跟就跟！
俩人一前一后，进到派出所。
林小禾：“我是林铁生的家人，他们人呢？”
办公厅内没有一个活人，全是机器人。
“您好，公民林铁生扰乱治安，罚款1000星币，公民林……”
林小禾打断它的话：“我要求探视。”
“您好，公民林铁生已被拘留，判罚十五天，不允许保释和探视。”
无论林小禾怎么威逼利诱，甚至威胁要投诉，机器人的回复千篇一律。
林小禾的一颗心直往下坠。
扰乱治安又不是什么大罪，怎么可能不允许探视和保释？
一旁的霹雳哥摸摸下巴，看好戏道：“小丫头，你这是得罪人了啊，他们故意整你呢。”
“我知道。”林小禾稳了稳心神，在心中默念，“心宝，查一下爸爸他们的现况，以及大剧院那边是怎么回事。”
心宝很有效率，两分钟就弄清楚了情况：“小禾，爸爸他们被关在单独的拘留室，体征正常。我调查了大剧院的监控，爸爸他们刚到大剧院，就被成哥认出来了。治安警到了后，直接把爸爸他们抓起来。”
成哥，又是成哥！
林小禾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也毫无所觉。
看来，走正常渠道是根本走不通的。
林小禾转身就走。
霹雳哥跟在身后，拱火道：“就这样算了？”
林小禾坐上副驾驶：“繁华区福气来网吧。”
霹雳哥没把她薅下来，此时，好奇的心占据上风。
“小丫头，跟我说说，怎么个情况？能把人得罪成这样，也是你的本事。”
林小禾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成哥了，至于往死里整自己吗？
她把家里情况和最近遇到的麻烦，一五一十地告诉霹雳哥。
霹雳哥把飞车转为自动驾驶模式，摸着下巴道：“衡山村？鸟不拉屎的一个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开福气来网吧的成哥，虽然有点背景，但不至于为了一口气，去动用治安警的人脉。”
人情债，最难还。
尤其是治安警，他们就像貔貅一样，逮着机会就能咬下你一大块肉。
霹雳哥咂嘴：“你二姐被弄去大剧院，以大剧院的实力和背景，你就别想把她捞出来了。能给她收尸，都算你能耐。”
“你大哥的伤好说，有钱就能治。麻烦的是想要弄死他的背后黑手。能贿赂关卡守兵的，都不是一般人。”
“小丫头，我劝你赶紧远走高飞。无论是大剧院，还是背后黑手，都是你惹不起的人。对了，走之前，记得把800星币的车费给付了。”
林小禾绷着一张脸，坐在副驾驶上，一声不吭。
霹雳哥翻白眼，没好气道：“瞧你这副死样，我最讨厌像你这样的小鬼了，不知天高地厚。就你这小身板，一戳就倒，还指望天降神兵，帮你救人不成？”
下一秒，霹雳哥的瞳孔轻轻收缩，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怀疑和不可思议。
该不会……
林小禾转过头，毫不畏惧地和霹雳哥对视，肯定他心中的猜测：“我一个人做不到的事，加上你们，不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