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见苏喆有些着慌,也忧心他此去再生变故,便宽慰道:“雷震子贤侄行动有神翅加持,来去如风,路途远近并无太大影响。想是云中师兄得知鸮君所困,多少要与徒弟交代一番应对之法,这便耽搁些时辰也在所难免。”
苏喆了然道:“既然师伯这么说,那我们便再等等吧。不过话说回来,云中师伯那性子,动辄喊打喊杀……不对,他根本不喊,直接动手打杀。细细交代这种事情,呵呵,我倒觉得更可能是他威胁雷震子不要被我这个妖孽给‘迷惑’了。”
太乙真人不由失笑:“听起来,鸮君对云中师兄还颇有微词。”
苏喆哼道:“我哪敢!再说了,就是看雷震子的面子,我也得对这个差点宰我两次的师伯留点情面。”
哪吒忍不住道:“师兄你若着急,不如由我去寻他一趟,咱们也好早些回朝歌交差,万一拖的久了……”
一说回朝歌,苏喆反倒回头来劝起哪吒,帝辛再怎么混蛋,也不至于在灵台还未完工时对阿旦痛下杀手。
想到这会儿反正闲着没事,苏喆干脆向太乙真人请教起了各个灵物灵兽修士运用灵力的差别,因为他一直好奇,为何有的灵物就想攻击人类,而有的却能安心在远离人群的地方自己修炼。
太乙真人给出的回答倒是有些出乎苏喆意料。
因为太乙真人虽然对灵物们自行修炼表示了理解,但仍然认为这种直接从天地山川汲取灵力使用的方法是过于原始的,具体表现就是这样的修行之法虽然有效,但不够安全。
正道修行,采集灵气都会以各种适合自己的方法将灵气淬炼一番,之后再做吸收。
淬炼的行为对他们而言不但是获取灵力的途径,也是打磨心志、提升修为的过程。
而灵物灵兽们多数没有这些讲究,会直接汲取散落在天地间的灵气,虽然看似比淬炼之后再行吸收更加便捷,但由于缺少对心性的磨练,无法取得大成。
因为随意,所以不会尊崇规则。
苏喆听了半天,非常努力地将他这些描述转为自己的能够理解的内容,在他理解,这灵力跟修行者的关系估计就像是原油和汽油柴油的关系一样。
修行的人也好,兽也好,物也好,都如汽车一样,原油是能烧,但杂质多,难免对内部机件造成损害,而汽油柴油虽然好用,可炼起来很费功夫,没有人指点提携很难入门修习。
了解这些信息之后,苏喆对灵物类别有了更加清晰的概念,正想继续追问,敖丙在一旁不解道:“咱们修行便修咱们的,管这些妖物作甚。敢来进犯,灭了就是。阿喆你还去寻根问底,难不成还想引它们走上正道?”
苏喆道:“这不要等师弟回来,闲着也是闲着,乘机向师伯请教。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之前你与子牙师叔收拾这些作乱的灵物时,我就奇怪,为何你们可以不去干扰他人便可自行修炼,这些灵物就非得在人间作乱。但那时一心只想尽快疏浚灵脉,便没有多问。此时突然想起来,又有师伯在此,才又想起来。”
太乙真人则若有所思,向苏喆问道:“鸮君这样问,可是在考虑以灵物填封神榜的事?”
苏喆有点不好意思,挠头道:“还未考虑那么远,只是先做些了解,起码等灵台建好,莫要引来什么凶悍灵物,惹出麻烦。”
太乙真人笑道:“这倒不用担心,姜尚师弟虽说行事大大咧咧,但常年在人间走动,对驱妖除祟十分熟稔,定会在五行布局上提前做些防备。”
苏喆闻言,更是放下心来,正打算再问些别的,却听童子通报,雷震子已经到了金光洞外。
哪吒不等太乙真人命他去迎,就已经飞身而起,苏喆见状,也连忙带着敖丙四不相跟了出来。
几人到了洞外,果见雷震子规规矩矩拱手立在那里相候,直到听见哪吒招呼,才抬头向众人行礼。
哪吒比几人都急着要带苏喆回去,这会儿见到师弟归来,也算是松了口气,向他调侃:“终南山到金光洞,靠着你这风雷双翅还飞了这么久,要是没有师伯给的这对神翅,我们岂不要等到下月。”
雷震子本就腼腆,不善言辞,被哪吒这一揶揄,更是涨红了脸辩解道:“……路上……路上可没有耽搁时辰,只是……只是与师父多说了几句……”
苏喆笑道:“不妨事的,你师兄是领了商王之令,急着带咱们回去朝歌,这才调侃你几句,莫要在意。对了,你师父留你这么半天,可是对你有什么新的指示和要求?别是让你盯好我这个妖孽防止我继续作乱吧?”
他这句不问还好,一问完雷震子原本只是被哪吒调侃导致绯红的双颊,瞬间升级成了大红,视线也垂了下来,吞吞吐吐向苏喆道:“师兄恕罪,此趟回去领命的内容……师父……师父他不让我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