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本正经地望着自己。
沈熙此时此刻，面色难看极了。
尽管如此，但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情绪。唇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帮你并不求回报。你收起来吧。”
伸手推开了芊珠地过来的木盒子。
见状，芊珠眸光转向顾罗敷。
“你若是不收下，我必是要良心不安一辈子的。”顾罗敷有些焦灼，急切地看着沈熙。
但他依旧云淡风轻地拒绝。
“若是能因为这件事情记我一辈子，也是好事。”沈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也不好再继续推来推去，让芊珠将盒子收起来。
“我听闻王妃有孕在身，特地让人寻了极品血燕窝。其他的你不要，这个是为王妃准备的，你一定要收下。”顾罗敷让芊珠将燕窝直接递给了冯青川。
冯青川自上次以后就有几分惧怕芊珠，不由自主地接过去了。
“我替王妃谢谢顾小姐了。”沈熙这次没有客套。
此时气氛已经略有些尴尬了。
喊了歌舞来，场面稍微暖了一些。
等饭菜上齐，两人沉默地吃完。
顾罗敷便以时候不早为由散场了。
“夜深了，我送顾小姐回去吧。”沈熙主动提出。
听到他这么说，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可，沈熙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最后一次，你便不要拒绝我了。”
点点头，算是答应下了。
“吃得有点多，我们走走路吧。”顾罗敷又主动提出。
“好。”
两人走在最前面。芊珠、冯青川和马车一行跟在后面。
入夜之后，街道上人便少了。来来往往的不过是几个醉汉或是更夫。
空气泛着冷，一阵风来，顾罗敷便决定浑身一个激灵，抖了一下。
下一秒，沈熙外披的袍子便落在她的后背。
瞬间被温暖包裹。
抬头看了一眼，想要拒绝。却被他不由分说地绑上了胸前的带子。
跟在后面的二人，都看痴了。
“之前从未觉得小姐与王爷如此天作之合。”不由自主地叹息道，之前跟在小姐和秦甄的后面。
两人便没有这种契然天和的感觉。
“王爷痴心小姐多年……哎！为何你家小姐就瞧不上我家王爷呢？”冯青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问了一句。
这话，芊珠回答不了。
“也许，有缘无份。毕竟，小姐之前与王爷有点误会，间隙中被秦甄捷足先登了。”
“那秦甄，可不是什么好人。”
冯青川嗤之以鼻，十分不屑。
“你说什么？”芊珠瞬间惊觉，“你为何如此说？”
“我家王爷不让我讲，不然你和你家小姐一定认为是我们诋毁。”冯青川撇嘴，脸上一副躲避的表情。
听到他这么说，芊珠更是不会放过了。
“你说不说？”芊珠猛然凑近，伸手擒住了冯青川的衣领。
他在王爷身边多年，虽说不上多尊贵，但也从未有人对自己如此放肆。
瞬间火冒三丈，又不好发作打扰了王爷与顾小姐。
只能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说，“你给我放开，我看你是女人，不好对你下手！你要是再没大没小，无法无天，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打我啊！”
芊珠冷笑着，谅他也不敢对自己动手。
“你说不说？”继续威胁，手下力道重了几分，冯青川甚至听到了自己衣衫碎裂的声音。
心里气的要死却不能发作。
“我说我的，你信与不信随便你。别到时候又说我为了主子，污蔑你家准姑爷。”
听到他这样说，芊珠才松开了，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走在最前面的两人丝毫未察觉到后面两人的动作。
继续朝前走，冯青川说道：“秦甄在工部有关系好的同乡，两人喝酒时，他对同乡诉苦。说自己贸贸然说了要娶你家小姐为妻，事后思忖许久便后悔了。自己在朝中无人依靠，老家虽不回了，但宗祠中还有他的姓名。若是被老乡知道了自己娶了一个下堂妾做妻。只怕是要被宗祠除名……而且背地里已经有人议论他想要攀附相爷权势，做乘龙快婿……”
“什么下堂妾？”芊珠听到之后瞬间脸色大变。
“这是秦甄说的，你别对我撒气。你家小姐一直都是我家王爷心尖尖上的人。王爷听到他这样说顾小姐，当时差点气的要去砍人。哎！”冯青川叹了一口气。
芊珠知道自己失态了，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还有呢？”
“你家小姐，富养长大。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人，但那秦甄却不是哦。听说以前他家中贫到要凿壁偷光。当年进京赶考也是一路上乞讨来的。这种人能凭才华有如今的成就已是不易。但他性子不活络，在最好混的工部都混成这样子。修上灵渠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要不是你家小姐指点他，要不是我们王爷冒着巨大风险为他筹措钱银。上灵渠是他一人能修好的？”
说到这里，冯青川的鄙夷和不屑越来越明显。
“你将秦大人贬低的一文不名，难道我家小姐会看上这么不堪的人？”芊珠笑着。“我家小姐才貌钱，三全！根本不在乎男人是否有权有钱。秦大人性子温和、勤勉上进，自也有好的一面。哪有你说的这般一问不名。”
“你既这么说，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冯青川翻翻白眼，不再说下去了。
虽然芊珠面上没有其他情绪，可心底早就惊涛骇浪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秦甄在外如此说小姐。
我家小姐又不是非你不可，却要当了biao子，还要立牌坊！
这个秦甄，真不是个好玩意。芊珠恨不得找人悄悄将他杀了算了！
“总之，这个秦甄不算个男人。若不能承担，最开始就不该承诺。即承诺了，便要一以贯之。倒不是瞧不上他家贫，就是看不惯这么懦弱的男人。”
冯青川忍不住念叨了两句，连连摇头，表情十分无语。
“知道了，知道了。用得着一直重复说吗？”
芊珠抬头一个白眼，瞬间顶了回去。
冯青川哑然，心底狠狠咒骂了自己两句，真是死不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