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清惠握剑的手被震得发麻,自知此刻自己愤怒也无用,冷然道:“石之轩,士可杀不可辱,你堂堂武学大宗师,怎么能干这等卑鄙无耻之事。”
石之轩也觉得安隆所作所为有些不妥,不过能气梵清惠也是极好的,冷笑道:“卑鄙之事难道你慈航静斋做得,我们圣门做不得?”
安隆得救,回过神来,登时大怒道:“好你个老贼尼,我定要把你的丑事刊印成书,免费送给天下人看。”
众人皆知道安隆是巴蜀商会的会长,富甲天下,刊印书籍更是其旗下的产业之一,若是他真要把梵清惠的事印成书,天下有人到地方,定是有他的书籍。
“你敢!”
梵清惠头皮发麻,知道这个魔头若是真这样做,不但自己的遗臭万年,慈航静斋的名声也会受损。
“你看老子敢不敢,我不但要把你勾引男人的事情,添油加醋,编造成册,还要把李世民弑兄杀弟的壮举,传遍天下,到时候让天下人看看,你们母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安隆知道石之轩必定会杀梵清惠,针锋相对,丝毫不惧。
李世民眉头微皱,拱手道:“李世民弑兄杀弟乃是事实,安宗主怎么编排也不过分,但是我母亲乃是出家人,还是安宗主对她手下留情。”
“你倒是有孝心。”安隆像猪一样哼哼一声,“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饶了他。”
李世民愣了一下,笑道:“本王今日虽然是败军之将,但是本王向来的选择,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安宗主可不在内。”
安隆肥胖的大脸微微抖动,阴恻恻道:“当年我跟你母亲有过一段露水姻缘,你是我儿子也说不定,怎么跪不得?”
梵清惠刚刚平复的心情,闻言瞬间大怒,骂道:“死肥猪,你你也不看看你的尊容,再胡说八道,老娘让你生不如死。”
众人又是大惊,武林圣地慈航静斋道斋主,竟然像个泼妇一般。
安隆被人骂肥猪已经习惯,并不想与梵清惠对骂,而是在心底编排梵清惠韵事,要把她写成睡遍武林的荡妇。
李世民却是笑道:“安宗主说笑了,母亲说得不错,你这副尊容,怎么能生得出我这样的儿子。”
众人对比两人相貌,李世民相貌堂堂,身上散发着王者气度,而安隆却是像头猪一般,一张脸虽然看起来憨厚老实,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造,道尽狡黠。
梵清惠压制心头怒气,冷哼一声道:“安隆,十年前你和朱粲,伙同邪极宗弃徒,在幽林小筑谋害石青璇,企图抢夺不死印法,你说这事石之轩知不知道?”
安隆曾经为了不死印法和邪帝舍利,联合尤鸟倦等人,想要谋害石青璇,不过被徐子陵和侯希白破坏,而没有得逞。
此时梵清惠提起,安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扑通跪在石之轩跟前,嘭嘭磕头:“邪王恕罪,邪王饶命,我也是鬼迷心窍,听信了尤鸟倦的蛊惑。”
站在后面的朱粲登时感到后背发凉,爬到石之轩跟前,颤声道:“邪王,邪王,都是安隆指使我干的,他当时还想强暴小姐,还好被侯公子阻止,才没有酿成祸事。”
安隆后背冷汗直流,嘭嘭又磕几个响头:“邪王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一直都是效忠于你。”
侯希白走上前来,道:“回禀师尊,安宗主当年确实想要谋害师妹,不过恰好子陵和我在幽林小筑,才没有让他得逞。”
石之轩自然知道这件事,但是他还想要安隆手中的财富,还不打算杀他,冷然道:“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安隆大喜,连磕三个响头,道:“谢邪王不杀之恩,邪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粲也大声高呼:“邪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石之轩听他们口呼万岁,身心愉悦,哈哈大笑:“爱卿平身。”
众人面面相觑,此时李渊还在此地,这魔头就如此迫不及待了。
李世民心中更是无比酸涩,这本该是自己的江山,如今竟然被这个魔头窃取,心中实在不甘,却是无能为力,自己根本逃不出这魔头三丈之地。
“沐猴而冠,不知羞耻。”梵清惠冷哼道。
石之轩脸色一沉,看向宁道奇,见他神情平静,很是不快,道:“散人可想知道你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到底是谁的种?”
宁道奇愣了一下,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世民是我的儿子。”
石之轩微微一怔,叹道:“世上有你这种人,才会有梵清惠这样的女人,真是可悲至极。”
宁道奇皱了皱眉,心中亦有不甘,不由向梵清惠望去,见她正在看着自己,眼眸之中尽是忧虑,叹了一声,道:
“人生在世,可悲可笑之人不知凡几,为什么不能说宁某。”
石之轩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自己也想知道,虽然我们多年为敌,但是看不惯某些人,今日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把李世民的身世很你讲讲清楚。”
众人不由竖起耳朵,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可……”
梵清惠虽然不知道他知道多少,心中却不敢赌,道:“这一世正邪之争,慈航静斋认输归山,一百年不再入世,邪王还请口下留情。”
慈航静斋向来有与魔门决斗较量的传统,谁输了就归隐二十年,之前是个阴癸派,此时自然是和石之轩道花间派。
石之轩眉头微皱,慈航静斋虽然是一女子门派,但是底蕴深厚,实力庞大,遍布天下,自己今日就算杀了梵清惠和师妃暄,最多让慈航静斋元气大伤,并不足以彻底剿灭慈航静斋。
“一百年怕是有点少了,待老夫掌控天下,花几十年时间,必定能兵临帝踏峰,把尔等一网打尽。”
“你……”梵清惠知道他有这个实力,若是自己和妃暄身死,慈航静斋再无独当一面道人物,“邪王当真要违背祖宗之法,要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