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徐子陵和侯希白相熟,见他落到安隆手上,不由相望一眼,均是觉得并非什么好事,特别是徐子陵,知道侯希白曾经和安隆之间的恩怨。
“老侯真是惨,怎么拜了这么一个师父。”寇仲微微摇头,“被外人欺负就算了,还是自己师父联合外人欺负,换做是我,早就背叛师门了。”
徐子陵淡淡一笑:“还好我们没有师父,不然碰到这样的师父,岂不是有苦难申?”
寇仲哈哈一笑:“看来有名师也不是好事啊,我们没有师父就可以自由自在。”
徐子陵点头附和道:“听说魔门有斩尘缘一说,不知道魔门弟子会不会斩了自己师父?”
“调皮!”寇仲拍了拍徐子陵的的肩膀,“陵少你调皮起来我都自愧不如,你怎么能想得到斩师父的,难不成石青璇跟你说石之轩斩了他师父?”
“够了!”石之轩听到两人阴阳怪气,心生不悦。
寇仲却不以为然,继续笑在下:“陵少,这石之轩斩尘缘连自己妻子都斩了,以后会不会斩女儿斩女婿?你可要小心点。”
徐子陵怔了一下,故作惊恐道:“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石之轩冷声道:“我圣门之事,还轮不到你们置喙。”
“唉,人家的家事我寇仲确实不该多嘴。”寇仲叹道:“不过陵少你是石之轩的女婿,这应该也算你的事,怎么不去劝劝你的老丈人?万一哪天他真斩了你这个尘缘,你可就惨了。”
徐子陵微微摇头:“有这种卖国求荣的老丈人,我徐子陵引以为耻,仲少你还是不要取笑我了。”
“哈哈……”寇仲顿时大笑,“作为你的兄弟,真是为你感到悲哀,堂堂徐少侠,竟然被老丈人败坏了名声,真是女色害人啊。”
两人嬉笑怒骂间隐隐还牵扯到石青璇,石之轩勃然大怒,道:“徐子陵,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若想辜负青璇,我现在就杀了你。”
石青璇如今是他的心病,容不得他人半点不敬和冒犯,更是失去理智,忘了心中诸多谋划。
徐子陵身形微动,来到他跟前,微微拱手道:“子陵自然不会辜负青璇,邪王引突厥人进中原,恕在下难以苟同,想必青璇知道你这样做也会引以为耻。”
“青璇她肯定会体谅我的,我也是为了圣门。”石之轩沉声道:“你当真要阻我?”
徐子陵看了一眼侯希白,道:“连你的亲传弟子都想要阻止你,子陵自然不想你一错再错。”
“一错再错?”石之轩扫了一眼众人,“你们也觉得我做错了?”
安隆陪着一张笑脸,道:“邪王为了复兴圣门,天经地义。”
辟尘等人也连连称是附和。
石之轩指着他们,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道:“你也看到了,我们圣门在中原被排挤,如今所做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徐子陵从石青璇口中,知道魔门的历史,知道魔门自称是诸子百家的后人,自汉武以来,就一直被朝廷排挤,以至于门人都是性格偏激,好走极端,更是因为门人鱼龙混杂,作奸犯科者众多,一直被正道视为邪魔外道。
“我们中原人不管如何相争,都是我们中原人的事情,邪王引突厥人进入中原,和卖国有何区别,你这么做,魔门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在中原立足。”
石之轩冷笑道:“只要我们圣门夺得天下,自然要被儒家佛门贬为外道,到时候我看是谁无法在中原立足。”
徐子陵淡然道:“自古邪不压正,邪王费尽心机也是一场空,你们魔门注定夺不了天下。”
石之轩忽然仰天大笑,声如惊雷,玄武门上下诸人,均是脸色大变,噤若寒蝉。
良久石之轩凛然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子陵你要不要跟我打赌,今日太白经天之时,我们圣门就能光明正大进入朝堂。”
“今日?”徐子陵眉头微皱,道:“有我们在此,绝不会让邪王得逞。”
毕玄手指月夜之狼一挥,道:“这小子要坏我们好事,要不要我了结了他。”
“谁要了结我兄弟?”寇仲身形一晃,出现在徐子陵身后,望着毕玄哈哈大笑:“圣者大人,失敬失敬。”
毕玄双目冷酷如狼,盯着寇仲冷然道:“年纪轻轻就晋阶大宗师,果真是英雄了得,不过本座最是喜欢击杀天才。”
寇仲却是不以为然,我感觉到毕玄身上的气势虽然霸道,但是比起当年面对吕途,还是差上不少,笑道:“天下三大宗师,宁散人的武功我已经见识过,傅采林的武功我也学过,现在只剩下你了,让本帅看看你是不是浪得虚名。”
毕玄神态从容,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口中吐出冷冷地话语:“好……。”
说罢月夜之狼长枪向天一指,月牙般的枪头登时燃起炽热的火焰,炽热的真气通过月牙上的气孔,发出狼嚎一般的怪声。
寇仲右手按在刀柄上,死死地盯着他一举一动,周围一切好像消失一样,同时心中的忧虑与成败生死,也在这一刻通通消失干净。
甚至于连对手毕玄也消失不见。
此刻在他眼里,只有刀,手中刀,心中刀。
“锵……”
只看到一缕耀眼的青光在寇仲手中绽放,顿时凌厉的刀气,向四处蔓延,玄武门上魔门众人都识得厉害,纷纷躲开一边,生怕这宗师对决伤及自己。
石之轩感到无比无奈,这寇仲与毕玄决斗,使得这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而且自己还不能和毕玄一起把寇仲击杀。
因为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决斗,自己若是出手,那徐子陵宁道奇必然会对自己出手,叹了一声抓起侯希白和李渊,化作一道残影,跃到城楼屋顶之上。
徐子陵却是一直提防着石之轩,怕他突然出手偷袭寇仲,此时见他离去,飘到跋锋寒身边,他知道寇仲与人对决,定不会想要自己帮忙,若是想要自己帮忙,必定会大喊大叫。
毕玄一夹马肚,战马向寇仲冲去,但是两人相隔不到三丈,又是城墙之上,远不如草原荒野,战马的奔驰并没有什么优势。
月夜之狼划过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刺向寇仲的心门。
寇仲哈哈大笑,提刀迎上去,他这些年领兵打仗,经常冲锋陷阵,以步兵对骑兵也打过数次,如今兵法入刀,井中八法大成,一刀一式像是战场上的厮杀,又像是老将的行军布阵。
步兵对骑兵第一首要,自是斩马,寇仲深得其道,在毕玄冲过来的瞬间,身形横侧用钢刀隔开月夜之狼,顺势斩下一条马腿。
战马迎头栽倒在城墙之上,不停挣扎,咧嘴哀嘶。
毕玄却飞身跳起稳稳站在地上,回头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战马,眼中露出狠戾的神色,月夜之狼忽然疾刺,洞穿了战马的头颅。
“可惜了一匹好马。”寇仲横刀微笑。
毕玄棋差一着,死了战马,深吸一口气,收起轻视之心,手中月夜之狼忽然舞得如风车一样,凌厉的劲气开始向四周逸散。
两人都是当代宗师,顷刻间已经过了上百招,本来围着在城楼上的常何和他的禁军,已经被两人的劲气冲的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