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岚真司做这一切,耗费时间与精力,用看似极端、甚至近乎残忍的方式磨练远山金太郎。
不仅仅是为了帮助这个少年找到那扇隐藏在迷雾中的大门,更不是为了羞辱他、击垮他,而是要亲手引导他,推开那扇属于自己的天衣无缝之门。
他更清楚,远山金太郎的天衣无缝大门,代表着矜持之光中最纯粹、最炽热的爱知光辉。
那是源于对网球最真挚的热爱,源于永不言弃的坚守,源于哪怕身处绝境、也始终不肯低头的韧劲,那是一种足以震撼人心、超越技巧与力量的精神力量。
“金太郎!你真的热爱网球吗?”
五十岚真司的声音陡然响起,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远山金太郎的心上。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球拍已然挥出,“砰——”的一声闷响炸响在球场之上,那颗黄绿色的网球,再次以超出262Km/h的恐怖球速,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砸在球场地面,瞬间弹起,越过边界,飞出了球场。
远山金太郎浑身一震,目光在此时微微闪动了一下。
说不清是因为网球触地时那震耳欲聋的声响,还是因为五十岚真司那句直击心底的质问,他原本坚定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的炽热,也黯淡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想要大声回答“我热爱”,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冰帝五十岚真司得分!比数0-15!”
裁判的声音如期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依旧被这恐怖的球速震撼着。
可五十岚真司却丝毫没有理会,仿佛裁判的宣布与他无关。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再次抛起了手中的网球,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对面的远山金太郎身上,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如利剑,直刺人心:“你真的觉得自己适合做一个网球选手吗?”
“砰——”
又是一记流星发球,依旧是突破极限的球速,依旧是无解的轨迹,远山金太郎拼尽全力想要反应,可身体却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对抗而变得迟钝,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再次飞出球场,连一丝触碰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你真的热爱网球,为什么你连继续比赛的勇气都没有了?”
五十岚真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质问,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远山金太郎的心脏。
“还是说.......知道自己的实力和我相差太多,所以你心中所谓的热爱,已经无法支撑你继续挥动球拍了呢?”
“砰——”
“砰——”
没有丝毫停顿,一记又一记流星发球接踵而至,每一球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锋利的利剑,狠狠扎进远山金太郎的心脏。
他踉跄着想要追赶,想要回击,可身体早已不堪重负,膝盖一软,重重摔在球场上,手臂和膝盖被粗糙的地面磨出淤青与擦伤,渗出血丝,钻心的疼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短短几分钟,一连四球,比分毫无悬念地来到了4-0!
五十岚真司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四记恐怖的发球,只是随手为之。
而远山金太郎,则狼狈地趴在地上,浑身是伤,汗水混合着血水,浸湿了他的球衣,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紧紧盯着球场上的两人,神色复杂。
有人心疼远山金太郎的狼狈,有人不解五十岚真司的做法,可更多的人,却从五十岚真司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那些质问,那些看似残忍的打击,似乎并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唤醒。
观众席内,手冢国光眉头舒展,眼底的凝重渐渐被了然取代。
他紧紧盯着五十岚真司的身影,心底已然有了答案:五十岚真司不是在摧毁远山金太郎对于网球的热爱,恰恰相反,他是在以一种最极端的方式。
让这个少年自己真正确认,那份热爱到底有多坚定,让他明白,真正的热爱,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而是在认清差距、承受挫折之后,依旧愿意拼尽全力、永不言弃。
四天宝寺的球员席内,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脸上的愤怒与心疼,渐渐被释然与期待取代。
白石藏之介松开紧握的拳头,眼底满是动容,喃喃自语:“原来如此......真司他,是在唤醒小金啊!”
“他是想让小金自己想明白,自己对网球的热爱,到底能不能支撑他走过这段艰难的路。”
渡边修咬着牙签,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我就说,真司不会真的伤害小金的。”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小金突破自我啊!”石田银看着球场上艰难挣扎的远山金太郎,眼底满是敬佩:“小金,一定要撑住啊!”
立海大的众人,神色也变得愈发郑重。幸村精市双手环胸,眼底满是欣赏:“五十岚真司的胸襟与眼光,果然非同一般。他这是在为霓虹国中网球界,培养一个未来的顶尖强者。”真田弦一郎握紧拳头,语气凝重:“远山金太郎若是能挺过这一关,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时间一点点流逝,比赛也很快来到了第六局。
此时的远山金太郎,早已浑身是伤,淤青与擦伤遍布四肢,每一次从地上爬起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动作也越来越缓慢,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而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倒下。
而五十岚真司,依旧站在对面,神色淡然,眼神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依旧保持着发球的节奏,每一球都精准而恐怖,每一句话都直击人心,没有丝毫手软。
冰帝球员席内,迹部景吾、忍足侑士等人,目光紧紧锁定在球场上,神色各不相同,心底也都充满了疑惑。
忍足侑士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中带着些许好奇,轻声开口问道:“部长......他到底要做什么?第一局的时候,还在用心点拨这个四天宝寺的小鬼,可接下来的每一球,却特意像是在压垮他一样,下手毫不留情!”
他向来心思细腻,观察入微,自然察觉到了五十岚真司的变化。
从最初的点拨,到后来的质问,再到如今的“碾压式”打击,这种转变太过突兀,让他实在无法揣测五十岚真司的意图。
一旁的榊太郎也缓缓点头,脸上满是困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没错!我也没想明白五十岚真司同学为什么要这么做!”
“以他的实力,想要拿下这场比赛,简直易如反掌,完全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更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折磨一个后辈。而且,他向来不喜欢做这些浪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才对!”
榊太郎作为冰帝的教练,对五十岚真司的性子也有一定的了解,他知道,五十岚真司向来干脆利落,若是真的想要结束比赛,一球就足以终结这盘对决,根本不会耗费这么久的时间,做这些看似“多余”的事情。
“况且!如果他真的不满于远山金太郎的挑战,觉得这个小鬼不自量力,那么一球就能结束这盘比赛,何必这样反复拉扯,既浪费自己的时间,也折磨这个小鬼呢?”
榊太郎补充道,眼底的疑惑更甚。
迹部景吾闻言,轻轻笑了一声,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真司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本大爷倒是越来越欣赏这个小鬼了!”
“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浑身是伤,爬起来的速度越来越慢,却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在咬牙坚持,这份韧劲,倒是难得。”
他虽然不清楚五十岚真司的具体用意,但他相信,以五十岚真司的眼光和胸襟,绝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考量,而远山金太郎的坚持,也确实值得敬佩。
亚久津仁此时冷冷“戚”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眼神却依旧紧紧盯着球场上的远山金太郎,沉声说道:“这小子的身体也快支撑不下去了!爬起来的速度越来越慢,反应也越来越迟钝,真是够差劲的!”
可话音刚落,冰帝众人却只是齐齐看了亚久津仁一眼,随后嘴角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了然的轻笑。
他们太了解亚久津仁的性子了,嘴上向来不饶人,看似瞧不上任何人,可骨子里,却有着对强者的敬畏,对坚持的认可。
若是他真的瞧不上远山金太郎,若是他真的觉得这个小鬼差劲,又怎么可能一直如此认真地观察球场上的一举一动,怎么会留意到远山金太郎爬起来的速度越来越慢?
那份看似不屑的语气里,藏着的,其实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注与认可。
忍足侑士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亚久津,你就别嘴硬了,明明就是在担心这个小鬼,还非要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亚久津仁闻言,脸色一沉,恶狠狠地瞪了忍足侑士一眼,语气愈发冰冷:“谁担心他了?我只是觉得他太弱,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浪费部长的时间!”
看着他嘴硬的样子,冰帝众人也不再调侃,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球场。
他们虽然依旧不明白五十岚真司的具体用意,却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疑惑,默默关注着这场特殊的对决,关注着那个在绝境中依旧不肯放弃的少年,也期待着,五十岚真司的这份“良苦用心”,能换来远山金太郎的突破与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