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者刚从倾城梦等人的控制中挣脱,甚至还没完全恢复行动,林晨的“追魂索魄箭”便精准命中,再次把boss钉在原地。
紧接着,多重箭和死亡扫射轮流释放,箭矢密集得像雨点一样压向吞噬者正面。
每一次箭矢入体,蚀骨幽兰的毒素都会顺势蔓延,沿着伤口钻进肌肉与甲壳的缝隙,灰白色组织迅速转为深黑,干枯龟裂,像被火烧过的枯木。
吞噬者整个身体猛地僵住,头颅抬在半空停住了,喉咙深处挤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周身凝聚起来的暗紫色能量彻底溃散,化作一缕缕烟气,从甲壳裂缝里泄露出来,飘散在空气里。
这一幕让林晨有些意外,似乎这种诡毒对地狱生物有特殊克制效果。
可眼前他没空去琢磨这个。
凤炎之怒弓在林晨手里嗡鸣不断,弓弦震颤连成一片,箭矢化作一道连绵光流,精准扎进吞噬者胸口那道翻卷的旧伤疤里。
旧伤早被撕裂得不成样子,现在每一箭都像钻进柔软的烂泥里,暗紫色的血液从伤口溅出来,但比之前稀薄太多,像被挤干了的海绵,每一次心跳只能挤出几滴黏稠的液体,滴在滚烫石面上,嗞嗞地蒸腾起来,留下一片焦黑的印记。
吞噬者的右翼已经拖在地上,翼膜边缘卷曲焦枯,像被火燎过的烂布,彻底失去了支撑力量。
“兄弟姐妹们,加把劲,配合晨哥拿下它!”
李子明嗓子都喊劈了,破音里带着急迫。
他干脆收起盾牌,双手握紧短矛开始蓄力,等到力量蓄到顶点,对准吞噬者右翼根部那道已经撕裂到极限的裂缝,用出武器主动技能“追命投掷”。
短矛带着爆破声飞出,化成一束流光,精准钉进那条裂缝里。
这一击命中的瞬间,一声撕裂的脆响传出,右翼整条从根部分离,重重摔在地上。
吞噬者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嘶鸣,巨尾随即横扫过来,把刚准备上前回收短矛的李子明抽飞出去。
但还没等它缓过劲,倾城思的赤魔已经从天而降。
血色气浪裹着剑身,巨剑带着全身重量劈进吞噬者左翼甲与颈部的接缝处。
剑刃没入将近两尺,暗紫色血液混着碎裂的鳞片喷溅出来,洒了她一脸。
她咬紧牙关,双手压住剑柄往下猛按,把整柄剑钉进裂缝里,像楔子砸进木头一样纹丝不动。
秦晓峰从侧面跟上来,旗戟的戟尖精准刺入左翼根部另一道关节裂缝,双臂发力往里推进半尺,然后横向一撬。
咔的一声脆响,像干树枝被掰断,左翼彻底报废,瘫在地上再也用不上力。
“啊......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
吞噬者暴怒嘶吼,尾尖裹着残余能量,狠狠抽在倾城思和秦晓峰的胸甲上。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两人像被投石机抛出去的石块一样倒飞出去,落在远处石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可即便如此,吞噬者身边依旧有萌小花、夏雯雯、春风和大个仔围着,四个人疯狂输出,刀剑、匕首轮番招呼在boss身上。
后方倾城梦带领的法师团也没停手,冰锥、土刺、火球像暴雨一样倾泻过来,在吞噬者残破的身躯上炸开一团团五颜六色的光芒。
吞噬者的血条在这一片交织着箭矢、冰锥与剑光的攻击狂潮中,肉眼可见地不断下滑,像指缝里的流沙,越攥越少,怎么也留不住。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
林晨手中的凤炎之怒弓身上,那层由蚀骨幽兰浸润而成的暗红色光晕正在缓慢消退,像高烧退去后残留的余温,越来越淡。
他手指拨弦的频率比之前更急,弓弦震颤高到几乎看不清,只剩下一片连绵的嗡鸣,低沉地压在整片战场上,像是所有声音的底色。
每一支箭矢射进吞噬者胸口旧伤疤时,都会带出一串跳动的深红色数字,百分比扣血的效果还在持续生效。
28%……25%……21%……每下降一个百分点,吞噬者周身残存的鳞甲就黯淡一分。
那些曾经流淌着暗紫色光芒的甲壳表面,爬满了细密的灰白色裂纹,像干旱多年的河床一样,每道裂缝里都在渗出衰败的气息。
它的嘶吼声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像被反复碾磨的铁片一样破碎,失去了最初的暴怒和威压,只剩垂死挣扎时的呜咽。
整个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右翼断根处还在淌着黏稠的暗紫色血液,淌得不快,像是血流快要干涸了。
左翼虽然没有完全断掉,但早已使不上力,只能拖在地面上刮过碎石,发出沙哑的摩擦声。
胸口那道旧伤疤撕裂到了极限,灰白色软组织翻卷在外面,边缘被毒素腐蚀成焦黑色,每一次心跳都会挤出几滴浓稠的血液,滴在石面上嗞嗞作响。
可吞噬者始终没有放弃抵抗。
那双暗橙色的竖瞳虽然黯淡了大半,瞳孔里碎裂的光点不再翻涌,但两道裂隙般的目光依旧死死锁着前方人群,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才有的固执。
它不断试图凝聚能量释放大招,可每一次都被林晨带着蚀骨幽兰剧毒的箭矢压制回去,能量刚聚起来就被打散,根本成型不了。
身上的剧痛把它逼进了癫狂状态,嘲讽技能对它彻底失效,它开始无差别攻击,尾巴和爪子胡乱横扫。
李子明、倾城思、秦晓峰几个人被击飞了一次又一次,但因为有秦可然和青丝柔在后面不停治疗,他们每次爬起来都像没事一样继续冲上去,死扛到底,就是跟boss硬碰硬地刚。
10%……8%……6%……
血条还在往下掉,但下降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林晨弓臂上那层暗红色光晕只剩薄薄一层,像即将燃尽的炭火表面最后一点余红,持续不了多久了。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右臂肌肉在长时间高速拉弓下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每拉满一次弦,酸胀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肩膀,像无数细针在骨头缝里游走。
就算是最后一秒,他也打出最大伤害。
手指依然机械地重复着搭箭、拉弦、松弦,节奏比巅峰时慢了一线,但始终没有断。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boss血量降到2%,蚀骨幽兰的药效才彻底耗尽,那层暗红色的光晕从弓身上完全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