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芝打扮地很干净,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小袄,显然是过年的时候刚刚买的新款。
她整个人都看起来喜气洋洋、满面春风,脸比年前干净了不少,看着也更圆润了。
这一看,就知道沈世勋把她照顾的不错。
而且,许毅从她的面部表情推测,她和沈世勋之间,相处得也很愉快,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应该是“有谱儿”了。
“哇,张老师,你好漂亮啊,这身白袄,好亮眼。”蜜儿并不惧怕这个所谓的年级主任,反而热情地凑上去,用鼻息嗅了嗅,“好香,像花儿一样香呢!”
“蜜儿也好看,这粉色小袄子,是谁给你买的啊,真有眼光呢!”
“嘿嘿,是我自己看上的,姐夫给买的!”蜜儿嘻嘻哈哈道,“张老师,过年你没有跟我们在一起,我很想你啊!”
“蜜儿小嘴真甜,张老师也想你啦!”
张兰芝也没有避讳她和沈世勋之间的事情,见许毅和杨雪问了,就如实回答。
“过年我和世勋的家人在一起,他们都很欢迎我。他爸妈也很喜欢我,对我就像亲生女儿似的。”
“所以,我们已经在商量婚事了。”张兰芝不好意思地一笑,“不过,毕竟世勋的爸妈还没有见过我父母,我们两个的事情,才算是有个开端,最后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许毅道:“有开端就好啊,我看你俩很合适,上次我回来之前,看你俩的相处模式,实在太惬意了。”
张兰芝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沈世勋的家世很好,他爸妈的修养,他自己的教养,都很不错。也正是这个原因,就算他们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也并不会表现出来。”
“这也是我和他之间的婚事,我吃不准的地方。他们说过完元宵节会因为这事儿回去一趟。如果到时候真的回去的话,我们俩就有戏,如果没回去,那就吹了!”
说出“吹了”两个字的时候,张兰芝倒显得一脸轻松。
这些年她都是单身一个人,好像也挺好,遇到了自己心仪的人,如果能成功在一起,自然是好。但若婚事没那么顺利,她也并不会太伤心。
这次过年,跟沈世勋的爸妈在一起,她有一个很大的感触,那就是,大家能相遇到一块,其实都是缘分。缘来缘去,缘聚又缘散,都不是一个人能掌控得了的。
因此,两个人能不能做夫妻,以后生活在一起,有一部分还要归天意掌控。
许毅和杨雪自然是要说一些鼓励的话,张兰芝听了之后,稍稍心安。
看得出来,她对这门婚事,还是很在意的!
“对了毅哥,咱们得想着买票回去了,还是要提前订票!”
许毅想了想,道:“今天是大年初七,按照开学的时间,正月十六。那咱们最好把票买在正月十一二,最迟正月十三。”
不知不觉就在这边待快一个月了,如今要回去,还真给人一种紧迫的感觉。
张兰芝若有所思,在心里面琢磨了一遍之后,道:“也不用太急,只要在正月十八之前能回去就行。学校前两天会处理一些杂事,到正月十八,才会正式开课!”
许毅道:“那你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去火车站问问情况。用你的身份,进行团体购票。”
张兰芝刚刚回来,还真是有些疲惫。主要是这年代出行的交通方式不太发达,从鹏城到羊城,转车都要转两三趟,要一天时间才能赶回来。还好他们是在云白区这种市区内,如果是在底下的辖区,用的时间会更长。
想到这事儿,许毅就有点感慨,后世条件好的时候,人人家里都有了私家车,从鹏城到羊城,开车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罢了,压根儿不会把人给整得这么疲惫!
张兰芝恢复过来得倒也挺快,第二天一早,就满血复活了。
火车站就在这附近,不出五公里,二人坐了一趟公交车,半个小时就来到火车站。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订票的事情搞定了,时间是正月十三上午。
二人在中午之前就回来了,没耽误吃午饭。
听说回家的车票订好了,大家也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轻松了起来。
回家比不上来时候麻烦,因为,来时候要赶着到市里坐车,去一趟吉春市,得三个多小时。即便是买了下午的车票,一大早也得着急忙慌地赶路。这回去,只需要到五公里左右处的火车站就行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家人都开始收拾东西,把这边整理好,准备离开。
距离离开羊城的前两日,就熄了煤火,许毅将煤灰全都清理出去,三家人都从外面买饭回来吃。
回家的日子到了,提早准备了一些在车上吃的东西,大家就又提着大包小包,乘车回北方。
车上的人仍旧不怎么多,十几个人在同一节车厢里面,聚在一起,倒是最大的团体了。
有了来时候出行的经验,大家都不那么局促了,胆子也大了许多。做很多事情,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一路上,也没有别的新鲜事情,大家都只记得火车哐当哐当地赶路,到点儿停车,他们就往外面瞅,遇到有兜售东西的本地人,想买的东西,就从他们手中买。
回家这三个日夜的路程,就像是做梦似的,不觉间,就已经来到了吉春市。
他们早在半途上就换好了厚厚的棉袄、棉裤,但下了车,没了暖气,一股凉意袭来,还是让大家连连打着哆嗦。
张兰芝搂着蜜儿,把她护在怀里:“呵呵,在南方待的时间久了,那边暖和,突然间回到北方来,还真有点不适应了。”
蜜儿也主动搂着张兰芝:“可不是嘛张老师,其实,我更喜欢南方,想一直留在那边呢。咱们这北方,太冷了。而且,还要冷好长时间呢。”
“是的,至少要冷到四月份,真正不冷,得到五月。”许毅揉了揉胳膊,冲着蜜儿做了个鬼脸,“呼呼,太冷了,回家烧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