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落在先天后期水准,气息沉凝如渊,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牌武者。
易天行见状,面色瞬间发苦,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浓浓的忌惮,低声对着穆枫与郭紫妍说道:“是天鸣宗的姚廉!此人乃是老牌先天武者,在天鸣宗地位极高,传闻他是这一代天鸣宗弟子中,最有机会进阶神藏境的人,实力强横,手段狠辣,咱们万万不可轻易招惹。”
他与姚廉有过一面之缘,深知对方的战力,即便自己与穆枫、郭紫妍联手,也未必是姚廉的对手,如今狭路相逢,定然不会有好事。
元成名快步走上前,站在姚廉身侧,对着易天行嗤笑一声:“易天行,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怎么,神剑宗的抓捕任务失败了?”
姚廉则始终站在原地,神色淡漠,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易天行身上,周身的先天后期威压隐隐扩散。
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没有开口,却已然让空气变得愈发压抑。
易天行见状,虽心中忌惮,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对着姚廉拱手行礼,神色恭敬却不卑微:“易天行见过姚前辈,没想到会在此处偶遇前辈与元师弟。”
他刻意抬高姿态,既给足了姚廉老牌先天武者的颜面,也暗合神剑宗的宗门地位,不愿落了下风。
姚廉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漠,未置一词,周身的先天后期威压始终未散,牢牢锁定着场中局势。
一旁的元成名目光扫过三人,当落到穆枫身上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怨怼与不甘——此前他曾与穆枫有过交锋,并未占到便宜,如今有姚廉在侧,正是报仇雪恨的绝佳时机。
他悄悄凑到姚廉耳边,压低声音低语了几句,言语间满是挑拨。
不仅点明了穆枫的身份,还添油加醋地说起自己此前被穆枫压制的过往,暗劝姚廉出手教训穆枫。
姚廉听完,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缓缓转动目光,精准锁定在穆枫身上。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先天后期武者的审视与威压,细细探查着穆枫的修为,心中暗自诧异。
眼前这青年不过先天初期修为,气息却沉稳内敛,不似寻常小辈那般浮躁,难怪能压制住元成名。
沉默片刻后,姚廉缓缓开口,声音厚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处雷云密布,还有妖兽渡劫的痕迹,说说看,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他此行本是察觉到此处天地灵气异动,前来探查是否有可乘之机,如今撞见穆枫三人,又听闻元成名的挑拨,难免多了几分心思。
易天行连忙上前一步,开口简要叙述此事,语气简洁,却刻意反复提及神剑宗的名号:“回姚前辈,方才此处乃是一头赤血水蚺渡化形雷劫,此兽乃是我神剑宗追捕的逃犯,可惜它渡劫后化形,实力直逼神藏境,我等无力抓捕,只能任由它离去。”
他这般言说,既是如实禀报,也是暗中施压——明着告知姚廉此事与神剑宗相关,劝他莫要多管闲事,免得引发两宗纷争。
姚廉听罢,眉头微微皱起,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掌心,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他本想追查那化形妖兽的踪迹,若是能将其收服或斩杀,定能收获不少好处,可一听此事牵扯到神剑宗,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天鸣宗如今根基未稳,若是真的与神剑宗交恶,绝非明智之举,两宗实力相当,一旦开战,只会两败俱伤。
更关键的是,天鸣宗如今的主要精力,全都放在与金澜皇室的纠缠之上。
金澜皇室内那位归真境老祖即将坐化,皇室势力必然会出现动荡,这正是天鸣宗扩张势力的绝佳时机。
而且宗门高层早已有意与神剑宗合谋,打算借着皇室动荡之际,联手瓜分金澜皇室的资源,此时他若是一时冲动,挑起两宗大战,破坏了高层的决策,后果不堪设想。
思索既定,姚廉缓缓松开眉头,眼底的盘算收敛不见,彻底放弃了追踪白姬的念头——相较于一头神藏境水准的妖兽,宗门大计更为重要。
可他并未就此罢休,目光再次转向穆枫,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与算计,心中渐渐有了想法。
既然不能追查妖兽,也不能得罪神剑宗,那便借着教训穆枫的机会,给元成名出头,同时也彰显天鸣宗的实力,震慑一下神剑宗的小辈。
片刻后,姚廉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先天后期威压骤然变得凌厉,直直锁定穆枫。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少年人,既然元师弟与你有过交集,那本座便与你切磋一番,也好看看,能压制住元师弟的小辈,究竟有几分本事。”
穆枫心中瞬间明了,对方这是故意要给元成名出头,借着切磋的名义羞辱自己,同时也是在试探自己的实力,甚至是试探神剑宗的底线。
他神色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慌乱,暗自运转真气,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却并未立刻应声。
郭紫妍见状,当即上前一步,挡在穆枫身前,抬手亮出一枚镌刻着皇室纹路的玉佩。
语气坚定,试图搬出皇室的名号震慑对方:“姚前辈,穆枫是我的朋友,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我乃金澜皇室之人,今日之事,还请前辈看在皇室的面子上,就此作罢。”
她知晓穆枫不是姚廉的对手,只能寄希望于皇室的名号,让姚廉有所忌惮。
可姚廉见状,却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金澜皇室?如今皇室老祖即将坐化,皇室内部已是一盘散沙,自身都难保,还敢在本座面前搬弄名号?”
话音落时,他周身的威压愈发凌厉,显然是铁了心要与穆枫过过手,根本没把金澜皇室放在眼里。
天鸣宗本就与金澜皇室纠缠不休,如今更是等着皇室动荡,自然不会忌惮一个皇子所在宗门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