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旅长,冤枉啊我真不是军阀

于无声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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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赵家集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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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老坟坡时,天边已经隐隐发灰。

雨小了些,却没停,变成一层细密的雨丝,黏在人脸上,糊在睫毛里。战士们浑身湿透,草鞋灌满了泥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可没人敢停,身后赵家集的火光还在,鬼子的搜索队随时可能掉头扑来。

坡后是一片缓下去的洼地,长着半人高的茅草。魏和尚带人趟出一条道,茅草上的雨水被带得簌簌往下落,凉得人直打哆嗦。

李云龙抹了把脸,回头看队伍。

二十多副担架在茅草里起起伏伏,像一条在泥水里挣命的长虫。重伤员一声不吭,只剩粗重的喘息。轻伤的互相搀着,谁也不肯掉队。

“到柳树庄还有多远?”他低声问带路的民兵。

那民兵缩着脖子,伸手指了指洼地尽头。

“过了这片草地,再翻个小梁子,就是柳树庄的地界。庄里有咱们的堡垒户,能歇脚。”

“鬼子去过那庄子没有?”

“去年扫荡过一回,烧了几间房。后来鬼子嫌路远,就没怎么去了。”

李云龙点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吐匀,后头警戒的战士又猫着腰跑上来。

“团长,西坡那边有枪声。是张营长他们。”

李云龙脚下一顿。

赵刚立刻凑过来:“打起来了?”

那战士喘着气:“响了一阵,又停了。听方向,像是往咱们这边退。”

李云龙眼神一沉。

张大彪带人在乱坟岗设伏拖延,按计划早该撤下来,在后头跟上。可这枪声断断续续,分明是边打边退,被咬住了。

“魏和尚!”

“到!”

“你带侦察排护着伤员先去柳树庄,找堡垒户,把人安顿下。林小禾跟着。”

林小禾抬头,正要说什么,李云龙已经摆手。

“你跟着伤员。苏勇这条命,现在比谁都金贵——他要是路上出事,你拿什么跟我交代?”

林小禾咬住嘴唇,终究把话咽了回去,重重点了一下头。

李云龙又转向赵刚:“老赵,你押着队伍走,到了庄子布好警戒。我带一个排回去接应大彪。”

赵刚皱眉:“你回去?让我去。”

“你管得住队伍,我管得住打仗。”李云龙把驳壳枪往腰里一别,咧嘴一笑,“放心,老子不是去拼命,是去把那个愣头青捞回来。”

不等赵刚再说,他点了二十个还算有力气的战士,转身就往回摸。

雨丝里,那二十多条黑影贴着茅草,很快又钻进了来路的黑暗。

——

担架队继续往柳树庄赶。

林小禾几乎是半扶半抱着担架走。坡梁子比老坟坡好走些,可苏勇的脸色越来越差。火折子凑近一看,他嘴唇已经泛出青灰,额头却烫得吓人。

“发烧了。”她声音都在抖。

一个卫生员凑过来摸了摸,低声道:“伤口怕是受了凉,又一路颠,发起来了。再不退烧,人扛不住。”

林小禾翻遍药包,只剩最后两片退烧药。她把药碾碎,化在仅有的半壶水里,小心地撬开苏勇的牙关,一点点喂进去。

苏勇被水呛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

“……到哪了?”

“快到柳树庄了。”林小禾压着声音,“你别说话,省点力气。”

苏勇的目光有些散,过了好一会儿才聚到她脸上。

“你……一直没歇。”

“我歇什么歇。”

苏勇喉咙动了动,像是想笑。

“真凶。”

林小禾鼻子一酸,别过脸去,手却没松开他的。

队伍翻过梁子,前头果然出现几点零星的灯火,藏在树影里,忽明忽暗。魏和尚学了两声夜枭叫,庄子里很快有人应了同样的暗号。

一个披着蓑衣的老汉提着马灯迎出来,压低嗓子:“是独立团的弟兄?”

“是。”魏和尚上前,“老乡,有伤员,得借个干燥地方。”

老汉二话不说,转身就引路。

“后院磨房腾出来了,前阵子收到信儿,说你们可能往这边撤,早备下了。柴火、热水都有。”

魏和尚心里一热:“谢老乡。”

“谢啥。”老汉摆手,声音发哑,“去年扫荡,要不是你们牵着鬼子,我这把老骨头早没了。”

伤员被一个个抬进磨房。

屋里果然生着火,火塘里柴火噼啪响,暖意扑面而来。战士们把担架挨着墙根放好,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被这点热气一烘,人才像活过来。

林小禾顾不上自己,立刻把苏勇的担架挪到离火塘最近的地方,重新检查伤口。借着火光,她总算看清了——伤口边缘红肿,渗着血水,但还没化脓。

她长长舒了口气,手脚却没停,烧热水,煮针线,把仅剩的盐化进开水里清洗伤口。

苏勇被盐水一激,浑身一颤,额上沁出冷汗,却死死咬着那截布条,没出声。

“忍住。”林小禾的声音放得极轻,“最后一道了。”

她重新上药、包扎,动作又快又稳。等忙完,她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早被汗和雨水浸透,膝盖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那是在北渠摔的,一路没顾上。

一个老乡端来一碗热乎的高粱粥,塞到她手里。

“姑娘,你也喝口。脸都白了。”

林小禾这才觉出饿,可她先舀了几勺,凉了凉,一点点喂给苏勇。喂完,才低头扒了两口剩下的。

粥不稠,却暖。

她靠着墙根,盯着火塘里跳动的火苗,眼皮越来越沉。可一闭眼,脑子里全是断桥、急流、坟坡上晃动的火把……她猛地睁眼,又坐直了身子。

“团长他们……还没回来。”

魏和尚蹲在门口,望着外头的雨夜,没接话。

他手里的枪,一直没放下。

——

来路上,枪声又密了一阵。

李云龙带人摸到一处土坎后,趴下身。

前方百十步,几点火把正快速移动。借着微光,他看清了——张大彪带着十几个战士,正且战且退,被一队鬼子和伪军咬在身后。鬼子打着照明,机枪一梭子一梭子地扫,逼得他们抬不起头。

“娘的,真被缠上了。”李云龙骂了一句,迅速扫了一眼地形。

土坎正卡在路口,两侧是水沟。鬼子要追,只能从这条道上来。

“都听好了。”他压着嗓子,“等大彪过了这道坎,放他们过去。鬼子一进口子,手榴弹全给老子招呼上去!打完就走,不许恋战!”

战士们无声地散开,摸出手榴弹,把盖子拧松。

火把越来越近。

张大彪一边打一边骂,嗓子都喊劈了:“快走!别管我!”

他显然没料到李云龙会回来接应。等几个战士连拖带拽把他拉过土坎,他才看清趴在坎后的那张脸,一下子瞪圆了眼。

“团……”

“闭嘴!趴下!”李云龙一把把他按倒。

追在后头的鬼子见前面没了动静,以为八路要跑,加快了脚步,呼啦啦涌进路口。

就是这一下。

“打!”

土坎后十几条胳膊同时甩出。

手榴弹划着弧线落进鬼子队伍里,一连串闷响炸开,火光把雨幕撕得粉碎。冲在前头的鬼子被掀翻一片,后头的乱成一团,机枪也哑了。

“撤!”

李云龙一声令下,战士们拽起张大彪,贴着水沟就往回撤。鬼子被这一炸打懵,等反应过来胡乱开枪时,人早没了影。

跑出去老远,张大彪还喘着粗气,扭头看李云龙。

“团长,你咋回来了?这要是有个闪失……”

“放屁。”李云龙照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老子的兵,丢一个少一个。你小子命大,赶上了。”

张大彪咧咧嘴,没再说话,眼眶却有点发热。

雨还在下,可天,是真的快亮了。

东边那层灰,一点点透出白来。

——

天蒙蒙亮时,李云龙带着张大彪他们摸进了柳树庄。

磨房里,火塘还燃着。

林小禾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看见李云龙浑身泥水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同样狼狈、却咧着嘴的张大彪,她绷了一夜的那根弦,忽然就松了。

“团长……”

“都回来了。”李云龙摆摆手,目光直接落到苏勇身上,“这小子咋样?”

林小禾低声道:“烧退了点,伤口也清过了。命……保住了。”

李云龙走过去,蹲下身,看着昏睡中的苏勇,半晌,伸手在他还算平稳的呼吸前探了探,这才咧嘴一笑。

“行啊,愣头青。一条道,把全团从鬼子嘴边引出来了。”

苏勇像是听见了,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

赵刚也走进来,看了一圈安顿好的伤员,又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色,长长出了一口气。

“老李,这一夜……悬。”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雨幕外那片灰白的天。远处赵家集的火把早灭了,鬼子大概还在乱坟岗和老坟坡之间瞎转,找他们扑了个空。

他摸出烟,却被雨水泡得点不着,索性叼在嘴里。

“悬啥。”他咧嘴,“咱独立团,从来不走鬼子给画好的道。”

火塘里柴火噼啪,暖意一点点漫开。

林小禾重新给苏勇掖了掖被子,抬眼时,正撞上他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

两人都没说话。

外头,雨终于停了。

第一缕天光,从磨房的破窗里斜照进来,落在那一排伤员身上,也落在每一张疲惫却还活着的脸上。

活着出去了。

四个字,这一夜,他们用命,一笔一画,写在了赵家集的雨里。

柳树庄的清晨来得很慢。

雨虽停了,天却没真正放晴,云层压得低低的,灰白一片,像一块没拧干的旧布。磨房里的火塘添了新柴,热气混着湿衣服蒸出的白气,把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战士们三三两两靠着墙根睡过去,枪还抱在怀里。一夜的奔逃、设伏、过桥、爬坡,把每个人的力气都榨干了。可即便睡着,不少人的眉头还紧锁着,手指仍下意识地搭在扳机护圈上。

李云龙没睡。

他蹲在门口,叼着那根没点着的烟,望着院子里。堡垒户的老汉正领着两个半大孩子,悄悄往磨房后头的草垛里藏东西——是几袋粮,还有半扇腌好的咸肉。

“老乡,这使不得。”李云龙站起身。

老汉头也不回:“拿着。你们一夜没吃囫囵饭,那些娃娃身上都湿透了。这点东西,不顶啥,可总能让弟兄们垫垫肚子。”

“庄里也不富裕。”

“富裕不富裕的,”老汉直起腰,浑浊的眼睛看过来,“去年鬼子扫荡,是你们独立团在黑风口顶了一天一夜,把鬼子主力引开,我这庄子才没被血洗。这笔账,我记着呢。”

李云龙没再推辞。他知道,这种时候推来推去,反倒寒了老乡的心。

“那我就替弟兄们谢您了。”他抱了抱拳,“等打跑了鬼子,独立团的人,一粒粮、一寸布,都会还回来。”

老汉摆摆手,笑了,露出豁了牙的嘴:“我等着。”

——

赵刚把警戒布置妥当,回到磨房时,正看见卫生员在给伤员换药。

二十多个伤员,重伤的有七个,苏勇是最重的一个,但也是最先稳住的。其余几个,有的伤了腿,有的中了流弹,万幸都还撑得住。

可药快没了。

赵刚翻了翻药箱,里头只剩小半卷绷带、一点碘酒,止血粉早在坟岗那一夜就用光了。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李。”他走到门口,压低声音,“药不够了。再这么下去,轻伤拖成重伤,重伤……就难说了。”

李云龙的笑意收住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打仗死人,他认。可眼睁睁看着伤员因为没药没医,一个个熬不过去,这是他最受不了的。

“离咱们最近的后方医院,在哪?”

“黑石沟。”赵刚说,“可中间隔着两道封锁线,鬼子查得严。带着这么多伤员,根本过不去。”

李云龙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柳树庄附近,有没有大夫?哪怕是个郎中。”

老汉正巧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听见这话,停下脚步。

“郎中倒是有一个。”

两人齐齐看向他。

“庄东头王先生,祖传的接骨郎中,看跌打损伤、刀枪外伤都成。早年还在县城药铺当过坐堂。”老汉顿了顿,“就是人有点……怪脾气。鬼子也找过他,他装病躲了。这人,认死理。”

李云龙眼睛一亮:“能请来不?”

老汉为难地搓了搓手:“能去问。可他那脾气,谁也说不准。”

“我去。”

说话的是林小禾。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脸色还是白的,眼里却有光。

“我是卫生员,跟他是同行,话好说些。再说,伤员的情况我最清楚,缺什么药、要怎么治,我能跟他讲明白。”

李云龙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一夜没合眼,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可这会儿站得笔直。

“成。”他点头,“魏和尚,派两个人跟着,护着她去。”

——

王先生的院子在庄东头,篱笆围着,院里几畦药草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

林小禾敲了半天门,里头才传来一个干巴巴的声音。

“看病明儿来,今儿不接。”

“王先生,”林小禾隔着门说,“我是八路军独立团的卫生员。我们有二十多个伤员,重伤的快不行了。药用光了,想请您搭把手。”

门里没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吱呀”开了一条缝。一个清瘦的老头探出头,花白的胡子,眼神却很尖。他上下打量林小禾,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两个端着枪、浑身泥水的战士。

“八路?”

“是。”

老头冷哼一声:“我这小庙,可供不起你们这些惹祸的菩萨。鬼子要是知道我给八路看了伤,这庄子就得遭殃。”

林小禾心里一沉,却没退。

“王先生,那些伤员,最大的二十出头,最小的才十六。他们昨夜从赵家集鬼子的封锁里钻出来,为的是把鬼子主力引开,保住这一带十几个村子。其中有一个,叫苏勇,腰上中了刀,是他凭着记下来的地形,带着全团从鬼子嘴边绕了出来——要不是他,现在躺着的,就不止二十个,是两百多个。”

老头的眼神动了动。

“他要是死了,”林小禾的声音有点哑,“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没药、没人医上头。王先生,您是大夫。大夫见死不救,这道理,您比我懂。”

院子里静了下来,只有屋檐残雨滴答。

老头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长长叹了口气,把门彻底拉开。

“进来吧。让我拿药箱。”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没好气地嘟囔,“认死理,认死理……我这把老骨头,迟早栽在这‘认死理’三个字上。”

林小禾鼻子一酸,深深鞠了一躬。

——

王先生的到来,像给磨房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背着个磨得发亮的旧药箱,进门先不说话,挨个看伤员。看到苏勇时,他蹲下身,掀开纱布,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按了按,又翻了翻眼皮,搭了搭脉。

“伤着了腰里的筋膜,没伤着内脏,是他命大。”老头沉吟着,“也是处置得及时——谁包的?”

林小禾在旁边:“我。一路上换了三回药。”

老头“唔”了一声,瞥她一眼,难得地点了下头。

“手脚还算麻利。换得对。”

他从药箱里取出几样草药,又拿出一小瓶自制的金疮药,吩咐林小禾烧水、研药。两人配合着,给苏勇重新清创、敷药、包扎。老头的手很稳,干了几十年的活计,一看便知。

忙完苏勇,又一个接一个地给其他伤员处理。该接骨的接骨,该上药的上药,该缝合的,他取出一根烧过的细针,穿上煮过的丝线,一针一针,缝得又密又匀。

天大亮时,二十多个伤员,总算都得了像样的救治。

王先生直起腰,捶了捶后背,额上全是汗。

“暂时稳住了。”他擦了擦手,“可药我带得不多,撑不了几天。这些伤员,最好还是想法子送到后方去。”

李云龙抱拳:“先生大恩。等局势缓一缓,我们一定想办法转移。这几天,还得麻烦您多照看。”

老头摆摆手,没接话,目光却落在苏勇脸上,半晌,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这娃娃,是个有心人。记路记到这份上,不容易。”

苏勇是在晌午醒过来的。

他先觉出身下是干燥的草垫,又闻见一股草药的苦味,再睁眼,看见的是熏黑的房梁,和梁上垂下来的一缕阳光。

“……到柳树庄了?”他声音沙哑。

守在旁边的林小禾正打着盹,听见动静,一下子惊醒。

“你醒了!”她凑过来,伸手探他额头——不烫了,是温的。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烧退了。”

苏勇看着她,眼里有点茫然,又有点了然。

“都……过来了?”

“都过来了。”林小禾用力点头,“团长把张营长也接回来了。一个都没少。”

苏勇闭了闭眼,像是把一口悬了一夜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的嘴角,慢慢牵起一点笑。

“我就说……张营长不傻。”

林小禾又气又笑,伸手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都这时候了,你还贫。”

“你说的,”苏勇看着她,眼神难得地认真,“活着回去,让我想怎么贫就怎么贫。”

林小禾愣住了。

她想起坟岗那一夜,自己确实说过这话。当时只当是急话、气话,没想到他记得这么牢。

她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你记性是真好。”她低声说,“记路记得清,记话也记得清。”

苏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阳光从破窗斜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暖暖的,把一夜的寒气一点点烘散了。

李云龙站在磨房门口,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咧了咧嘴,没出声,转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王先生正蹲在药畦边,把被雨打倒的药草一株株扶起来。张大彪带着几个轻伤还能动的战士,在帮老乡修补被风刮坏的篱笆。魏和尚领着侦察排在庄外放了三道暗哨,回来禀报说鬼子的搜索队在乱坟岗和老坟坡转了大半夜,扑了个空,天亮前已经悻悻退回了赵家集。

赵刚走过来,递给李云龙一根新卷的、烘干了的旱烟。

“鬼子这回,怕是要气得跳脚。”

李云龙接过烟,就着赵刚划的火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半晌才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烟来。

“气吧。”他望着庄外灰蒙蒙的远山,“他们以为把口子一堵,咱们就成了瓮中的鳖。可他们忘了——这地形,这乡亲,这一草一木,是咱们的,不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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