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静谧无声。
床上,陈钰盘腿坐在郭大侠的身后,随着内力汇入对方的身体。
对方原本苍白的脸色似是恢复了些红润。
许久,陈钰缓缓撤回双掌,瞥了眼站在一侧,正紧张的看着两人的美妇,微微笑道:“郭大侠,你现在感觉如何?”
郭大侠依旧目不能视,浑身上下哪有半分力气,虚弱呢喃:“多谢...少侠...总是要比昨天强些。”
“要多休息。”
陈钰嘱咐道:“郭大侠这病症,从根本上来说,是长期操劳所致,我以师门内功,可缓缓修复阁下的身体,可什么时候能恢复视力,倒也难说的很。”
郭大侠点点头,被他搀扶着缓缓躺下,断断续续道:“我不在,蒙古人若是来攻...”
“此事不必担心。”
郭夫人温婉一笑,柔声道:“陈少侠武功甚高,这几日,他会帮着守城的。”
说着眼神复杂的看向陈钰。
郭大侠虚弱的点点头:“那就...有劳了,夫人,你与朱师兄,武三哥他们,要...好生帮助陈少侠,襄阳关乎到大宋社稷能否存续,关乎万民安危,断不容有失。”
言罢,又是疲惫的昏睡过去。
见状,郭夫人与大小武送朱子柳等人离开。
待独自归来时,只见陈钰正悠闲自在的坐在床畔的椅子上。
凝视着昏迷的郭大侠,若有所思。
“钰儿~”
她站在陈钰身后,轻声呼唤。
陈钰并未回头,只用淡漠的语气缓缓开口:“今日,我已为郭大侠治过伤势,也算是履行了约定,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黄帮主了。”
郭夫人美眸轻颤,心中甚是慌乱,却是微微一笑:“你说话算话,我自然也是。”
话音刚落,便见陈钰扭过头来。
瞧见他正脸的刹那,郭夫人俊俏的脸蛋陡然涨红。
要死了...
昨晚的梦过于真实,现在自己看见他,那些羞人的场景便止不住的在心头萦绕。
眼下形势危急,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见陈钰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缓步朝自己走来。
郭夫人只觉心跳的厉害,娇躯细微颤抖着,但还是伸长雪白的脖颈,笑道:“陈少侠打算用什么方法叫我彻底倾心于你?”
“还没想好呢...”
陈钰似笑非笑道:“夫人昨晚好算计,回去之后,在下越想越是不对劲,明明一切尽在掌握,却偏偏被你所激,给自己加了限制,实在可笑。”
郭夫人美眸流转,揶揄娇嗔:“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你该不会说话不算话,来欺负我这么个老妇人吧。”
“老在哪里?”
陈钰嘴角扬起,走上前,细细嗅着她身上的幽兰体香,打趣道:“对我来说,正正好好。”
郭夫人粉颊晕红,因为羞耻,微微扭过头去,合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见状,陈钰冷哼了一声,倒是没再恐吓她,淡淡开口:“放心,我说话向来算话,我会让夫人...心甘情愿的求我槽你。”
郭夫人猛的睁开双眼,那双秀美的眸子此刻满是羞赧与愠怒。
咬牙道:“钰儿,等你醒转,你绝对会后悔与我说了刚才这句话。”
强忍着给这臭小子一记耳光的冲动。
心中却是全然冷静下来,暗暗思忖,这种时候,如若自己是宁女侠,会如何做。
郭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再度抬起臻首,柔声道:“适才丐帮的钱长老派人送来消息,鹿门山一带,我军的粮草大营有蒙古人散兵袭扰,身为丐帮帮主,我必须去看看情况,钰儿,你与我一起去吧。”
见陈钰微微蹙眉,凝视着自己。
她微微一笑:“只有你我二人,怎的,不敢么?”
陈钰嗤笑了一声,摇摇头:“只是觉得有些可笑,你面前的,正是蒙古大军的真正主人,要我自己打自己?”
郭夫人顿了顿,抿嘴笑道:“你不是想在襄阳群雄面前立下英雄的名望,好将来叫他们诚心归附么?对你这样的人而言,难道还会爱惜那些鞑子手下的性命么?”
陈钰脸色微沉,片刻之后,移开视线看向门外的院落:“你若是觉得,以这样的方式便能拖延时间,未免过于天真了些。”
郭夫人耐心解释:“我毕竟是丐帮帮主,这些事,必须由我来做。”
见陈钰沉默不语,似在思忖。
她轻咬唇瓣,红着脸轻声道:“你放心,我也是说话算话之人,这一路上,我都听你的,你看可好?”
“那走吧。”
陈钰再未废话。
大步朝前厅走去。
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阵,郭夫人酥胸微微起伏,走到门口,吩咐不远处的丫鬟道:“将我的小红马牵来。”
没过多久,两人便在郭府门口汇合。
听闻母亲要与陈钰一起出城,郭芙自然吵嚷着也要去。
但被郭夫人厉声喝止。
无奈之下,只得可怜兮兮的看向陈钰,见对方投来温和的眼神,又是俏脸一红,不高兴道:“好啦,不去就不去,娘,还有...陈大哥,你们可要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见女儿神色有异,郭夫人忍不住看向陈钰。
但见对方已先行一步,骑上了那匹名唤“乌骓”的大黑马。
于是忙不迭的跨上小红马,追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出了城门,直奔东侧鹿门山而去。
路上,郭夫人忍不住开口:“你这匹千里马很是神俊,叫什么名字?”
“乌骓。”
陈钰淡淡道,瞥了眼对方胯下的小红马:“黄帮主的也不错。”
郭夫人微笑着顺了顺马鬃,似是无意的开口:“钰儿,你可还记得你的这匹乌骓从何而来?据我所知,它应该是北丐帮的镇帮之宝,乃北丐帮第八任帮主汪剑通从辽人手中缴获而来。”
“莫名其妙。”陈钰冷冷道:“这匹马,乃是华山派宁中则宁女侠赠我的定情信物,是华山派最好的马,跟丐帮有什么关系?”
郭夫人俏脸一白,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香香几十遍。
这么能改,你倒是改生死簿去呀,非要折腾这臭小子做什么?
盯着这文静乖巧的马匹瞧了一阵,郭夫人斟酌着开口:“这马,平时会朝你吐口水么?还有,它头顶是不是经常停着一只麻雀?”
陈钰翻了个白眼,不悦道:“我这马最是忠心,对我百依百顺,话说什么马会动不动朝主人吐口水?那种畜生,不杀了留着作甚?”
见郭夫人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陈钰没再与她废话,策马走在了前面。
不多会儿,随着对方跟上来,他缓缓开口:“今天早上,郭大小姐来了我的房间。”
郭夫人娇躯一颤,温婉笑道:“芙儿本就心悦于你,这些小事,不必与我说的。”
你还真是心大。
陈钰忍不住腹诽,旋即面无表情道:“我最偏好人妻美妇,可对送上门来的,自然也不会放过,夫人难道就不好奇,我对郭大小姐做了什么么?”
郭夫人秀美的眸子眨了眨,想起曾几何时,现实中与郭芙的谈话。
红着脸轻声道:“女大不中留,这些事,是你和她之间的,倒是不必说给我听。”
幻境之外,这两个小辈早已结为夫妇,就算是玩的再花,再不知羞耻,那也是夫妇之间的闺房之乐。
“我只能告诉你,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了。”
陈钰眼神冷冽,语气平静:“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夫人你每拖延一分,便是旁人在为你分担本来该你承受的,再这样下去,我不保证郭大小姐会变成什么样子。”
郭夫人羞愤抬头,气恼道:“你既要了芙儿,还敢打我的主意?”
“那咋了。”
陈钰脸不红气不喘:“盖饭什么的,我以前也没少吃。”
无耻,卑鄙,臭小子,狗贼...
郭夫人气的酥胸乱颤。
之前在陈钰的庄园待过,自然知道他做的那些荒唐事。
实在是没想到,这次真轮到自己了。
这个怪不了香香,完全是出于这臭小子的本性,在对方心里,对这些礼义廉耻根本就没有丝毫顾忌!
但此时此刻,联想到宁中则与岳灵珊母女二人,暂且将这股子羞恼压制下去。
皮笑肉不笑道:“行啊,若是你能叫我也诚心归你,这盖...”
憋了半天,总归是说不出口这下流词汇。
冷哼道:“只要你有本事吃。”
但见陈钰眼神阴鸷的瞧过来,顿时嘴巴一扁,委屈巴巴的,一副要哭的模样。
两人持续向东,一个多时辰后,抵达了鹿门山的宋军大营。
门口,早已有丐帮弟子候着,另外还有几位负责驻守此地的宋军将领。
郭夫人翻身下马,此刻倒是又恢复了伶俐飒爽的模样,从几人口中得到确切情报,蒙古人是驾着小船,在鹿门山以东的江面上袭扰。
此地东北有处江心岛屿,如今已被蒙古人占据。
要彻底解除鹿门山不时被袭扰的问题,需得将那岛上的蒙军大营拔掉。
郭夫人婉拒了山上将领相助。
与陈钰从鹿门山东侧小道下山。
半山腰,她牵着马匹,站在一棵大松树下往东北方向眺望,却没有急着再下山。
而是熟稔的解下水袋,取出干粮,递给陈钰,微笑道:“待会儿有场恶战,先吃点东西,我怕你没力气。”
陈钰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接过水袋,仰头饮了一口。
见状,郭夫人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想起宁中则,犹豫片刻,缓缓伸出手,在陈钰的脑袋上揉了揉。
陈钰猛然看向她:(゜-゜)
郭夫人双颊晕红:(?′?`?)
羞道:“慢点喝,蓉姨在这,水什么的,多的是。”
“这是什么水?”
陈钰大惊,恼火道:“郭夫人,你给我玩阴滴是吧。”
郭夫人见他惊怒,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道,这就是宁女侠跟这小子相处的日常啊。
按照宁中则所说,两人在庄园里时常一起练武,每每休息的时候,宁中则都会展现长辈对子侄的关爱。
陈钰也常说,很喜欢她这样,非常有家人的感觉。
为何自己学她,竟叫钰儿这般恼火?
不过也无暇细想。
郭夫人抿了抿嘴唇,继续微笑道:“钰儿,我只知你武功高深,却不知你具体的武功路数,你对我也全然不了解,趁着这个时候,咱们何不先过过招,待会儿也好配合不是。”
确定这水袋没什么异味。
陈钰盯着这有些古怪的美妇看了一阵,淡淡道:“待会儿无需你动手,那岛上最多不过二百来人,我一人足矣。”
“不行。”
郭夫人板起俏脸,哼哼道:“是我叫你出来的,你我本该并肩作战才是,你在前面打我在后面看,像什么样子。”
说着俏脸晕红,伸出手,又要摸他的脑壳。
有一说一,手感确实不错,比破虏那个臭小子强多了。
陈钰:( ̄ェ ̄;)
施展葵花身法,一个瞬身后撤了好几步,皱眉盯着对方:“黄帮主,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郭夫人幽幽的看着他,柔声道:“你这孩子可怜的很,父母早亡,平时也没个人关爱,所以才对人...咳咳,上了岁数的妇人感兴趣,我毕竟也算是你的长辈,有些事我做不得,有些事以前从未想过去做,钰儿,到蓉姨身边来。”
你这样很奇怪你知道吗?
陈钰心中吐槽。
见对方笑吟吟的坐在一块山石上,轻轻拍拍身旁的位置。
犹豫了片刻,虎着脸走上前,心道,就看看你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郭夫人见他坐下,俏美的脸上笑容更甚。
缓缓跪坐在他身后,伸出雪白的手掌,拽了拽他的耳朵。
见陈钰扭头看向自己。
于是娇嗔了一声,在他肩头拍了拍,又顺势将他往后移了移,靠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一缕乌黑的秀发垂落,不时拂过他的面颊。
陈钰双眸深邃,静静凝视着对方。
郭夫人眉眼含笑,眼神温婉又柔和,只一遍遍的,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想了想,又哼唱起自己年轻时经常唱的小曲儿。
“我不是你儿子...”
陈钰幽幽叹道,有些无奈。
大抵明白她的动机了。
不咸不淡道:“这法子,感化不得我这个恶人加淫贼。”
郭夫人气恼的在他脸上掐了下,微微垂首,柔声道:“钰儿不是淫贼,蓉姨的钰儿,是顶天立地,响当当,名震天下的好男儿,襄阳的时候,你救了蓉姨,救了大家,现在,轮到蓉姨救你了。”
“不知所谓。”
陈钰冷冷道:“我救襄阳,乃是不希望让城中那些好汉再为宋廷卖命,这些心怀报国之心的忠贞之士,不该与那腐朽的宋廷一并湮灭,他们有权利在一个强盛的,再无战乱的正统汉人王朝活下去,生儿育女,安享太平,可因为你与郭大侠的名号,却依旧要为临安朝廷做那困兽之斗。”
听他开口,郭夫人眼眶微红,即便知道两人此刻说的不是一件事,可依旧心生感动。
想起当初在襄阳,陈钰亲手击杀了那出卖襄阳的副枢密使,彼时彼刻,这孩子心中多半也是像现在这般想的。
比起这些人性中的闪光点,对方便是风流了些,荒唐了些,又算得上什么呢?
见眼前的美妇哀伤垂泪。
陈钰此刻心中又烦躁又不安。
淡淡道:“黄帮主,无需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只要你心甘情愿的做我的女人,又何必再受这些煎熬。”
郭夫人被他一句话噎的回过神来。
羞恼的掐住他的面颊,向两侧拖拽,娇喝道:“你个色胆包天的小色鬼!我今天非好好治治你的毛病!”
陈钰却是懒得再理会她了。
对方的大腿枕着实在舒服,合上双眼,没空听她絮叨,随着倦意袭来,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这感觉很是熟悉,就跟宁姨在一起时差不多。
宁姨...宁中则...珊儿...
华山...南境...
南境在哪呢?算了,不管了,这女人神神叨叨的,敏敏说她狡猾多智,确实不假...
看着逐渐睡过去的陈钰。
郭夫人俏美的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沮丧之色。
不清楚自己今日的举动是否叫他回想起了什么。
只是哪怕有一丝的希望,自己也要坚持下去。
“钰儿...”
郭夫人柔声呢喃:“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你平平安安的带回去,哪怕是这条命不要...”
哪怕是,离开幻境后,立刻自刎。
她伸出雪白的手掌,轻轻摩挲着陈钰的面颊。
视线在他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
一时间,昨夜梦境中,那些旖旎的景象充斥心头。
郭夫人俏脸通红,雪白的面颊,骤然蒙上了一层情欲之色。
她紧咬牙关,强迫着自己扭过头去。
眼神冷冽而羞愤。
这是幻境,可以说,一切都在那香香的操纵之中。
自己会做那样的梦,极有可能也是对方有意为之。
要忍住,如若自己沉沦,一切就都完了。
“真吓人...”
与此同时,极乐阁顶端。
香香不着寸缕,盘腿坐在陈钰怀里,清澈的眸子带着几分钦佩与感慨。
由衷道:“郭姐姐的这位娘亲,意志之坚定,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倒也当得起哥哥你如此尊敬她。”
说着娇憨的往陈钰怀里钻了钻,亲昵的抬起头,水汪汪的眸子扑闪扑闪,娇笑道:“不过香香深爱着哥哥嘛,无论多么艰难,只要是哥哥你想得到的,香香一定会加油努力,叫哥哥你心愿达成。”
她捏起拳头,“嘿咻嘿咻”的为自己加油鼓劲。
没过多久,陈钰缓缓醒转,打开与赵敏之间的传音,对方气鼓鼓的声音顷刻间便传了来:“大懒虫,别睡了,到底做不做正事啊!”
陈钰眨了眨眼,淡淡道:“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马上就出发了。”
“出发个鬼呀。”
赵敏气不打一处来,恼火叫道:“你又上这黄蓉的当了,她就是费尽心机,叫你不忍碰她,哎哟,急死我了,我明天就渡江来找你,再拖延些时日,我怕你收她不成,反被她收了!”
陈钰一怔,听见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坐起身扭头看去,只见郭夫人身上披着兽皮毯子,此刻正伏在他身后酣睡。
端庄、俏丽的脸蛋上透着浅浅的晕红。
陈钰虎着脸,正欲发作,却听这美妇发出了一声娇媚动人的轻吟,迷迷糊糊道:“钰儿,冷,姨姨好冷。”
陈钰:(╯⊙ ? ⊙╰ )
用手指粗暴的戳了戳她雪白的面颊。
郭夫人咕哝了两声,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来。
像是还有些迷糊,娇声嗔道:“别闹,去找芙儿和襄儿去,让我休息会儿,我年纪大了,经不住你瞎折腾。”
喂。
陈钰斜着眼瞧她。
郭夫人美眸轻颤,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惊慌起身:“钰儿,我...”
话音未落,已是双颊滚烫。
该死,昨晚没睡好,等这小子醒来的时候昏昏沉沉也睡过去了。
然后又是那旖旎羞人的梦。
看着面前俊朗的青年,郭夫人手忙脚乱的整理了下衣衫,红着脸道:“休息好了么,咱们这就出发吧。”
见她忙不迭的朝着自己的小红马跑去,耳畔,赵敏焦急的催促声令他烦躁不已。
陈钰果断屏蔽了去。
站起身,淡淡开口:“慢着。”
“怎么了?”
郭夫人疑惑的看向他,柔声道:“你...是不是还没休息好,要再睡会儿吗?”
陈钰摇摇头:“黄帮主,昨晚的约定,你还记得吧。”
郭夫人有些不自然的看向他,红着脸没有言语。
陈钰双眸深邃,冷冷开口:“你说要救粮草大营,排除蒙古人的威胁,我与你一起来了,现在也轮到我提要求了吧。”
郭夫人羞涩颔首,强笑道:“好,钰儿你说。”
陈钰盯着她瞧了一阵,旋即抬手,指向右侧乌骓背上的包裹:“你去将包裹打开。”
见他没有再像昨晚那样,要求自己当场脱衣服,郭夫人稍稍松了口气。
顿了顿足,气道:“这点小事,你搞这么吓人做什么?”
虎着脸上前摘下包裹,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有件由金丝打造的衣衫...
不,这已经不能用衣衫来形容了。
郭夫人怔了怔,霎时间面红耳赤,如此不知羞耻的衣裳,她活这么大岁数,是从未见过。
不,她心头一凛。
见过的,是在那梦境之中,自己曾穿着类似的衣衫,与芙儿和襄儿一起...
不仅如此,腿上还穿着另外的...
郭夫人羞赧看去,只见那金缕衣下方,果真有一条通体雪白,薄如蝉翼的丝织长袜。
“我现在去杀人,回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穿上了这衣服。”
耳畔,陈钰不容置喙的声音传来。
郭夫人捧着衣衫,颤抖转身,眼前已经没了陈钰的身影。
羞愤的跺了跺脚,指着一脸无辜的乌骓一通咒骂。
可骂归骂,该做的还得做。
总不能等那个臭小子回来后,当着他的面,被他强迫着换上。
“滚一边去。”
郭夫人俏脸涨红,一脚将乌骓驱赶走,转过头来,又让自己的小红马离远了些。
躲在山石后面,咬咬牙,将外衣,肚兜、尽数脱了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陈钰施展逍遥御风,缓缓停在半山腰上,寒风将他身上的血腥气尽数吹散。
微微扭头,只见那端秀的美妇若无其事的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身上依旧套着那件宽大的深紫色缎袍。
“钰儿。”
郭夫人瞥了眼他手中提着的蒙军将领的人头,微微笑道:“你回来啦。”
陈钰轻轻颔首,将人头丢在地上,平静开口:“这是江心岛上那蒙军的头目,回去之后,你让王坚派人占据岛屿,好生防守,短时间内,鹿门山应该不会有危险了。”
郭夫人点点头,笑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不过下次还是带我一起吧,不会拖你后腿的。”
陈钰却没搭腔,眼神在她饱满的身子上停留了一阵。
郭夫人被他瞧的不自在,忍着羞涩询问道:“怎...怎么了?”
片刻之后,装作毫不在意,温婉笑道:“你让穿的衣服,我都穿上了,不过在外衣下面。”
“把鞋脱了。”
陈钰吩咐道。
郭夫人娇躯一颤,咬紧唇瓣,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却是乖巧俯身,坐在了旁边的山石上,将脚上的绣花鞋踢踏掉。
一双被白丝包裹着的莲足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光亮。
美眸流转,嘴角稍稍扬起,微笑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另一件呢?”陈钰似笑非笑的问道。
郭夫人羞涩垂眸,低声道:“也穿了,你遵守约定,我也会遵守约定,岂会骗你。”
心里却在想着,若是这臭小子色欲熏心,提出现在要看,自己该如何是好。
宽衣解带给他看么。
可那衣裳,比什么都不穿都羞人。
尤其是那三个位置的铃铛,实在是...
好在陈钰并未要求她将外衣也脱了,只若无其事的上马,瞧了眼乌骓屁股上的脚印,扭头有些困惑的看向她。
郭夫人松了口气,哼道:“我踹的,我换衣服的时候,人和畜生都不能看。”
“这是我的老伙计,你下次再踹他,我就踹你。”陈钰阴恻恻道。
郭夫人咬牙切齿,低声骂了句:“小王八蛋。”
两人骑着马,踏上归程。
没过多久,就在她苦思冥想,再学学宁中则的时候。
陈钰却是微笑着开口:“黄帮主,你果真穿上了么?”
郭夫人冷哼了一声:“我说我穿了,你也不会信,要不咱们找个人多的地方,我光明正大的把衣服脱了给你看,也让大伙儿给我做个见证。”
“那倒是不用。”
陈钰淡淡道:“以后你的身子,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郭夫人羞愤抬头,水汪汪的秀目满是羞恼。
陈钰并未回头看她:“今天早上,我给了郭大小姐一件类似的,不过那件没有给你的风骚,她就大大方方的,当着我的面穿上了,因为我说,这些衣裳,我只会给自己的女人。”
“真奇怪...”
陈钰叹了口气:“我对她,明明是不感冒的,可...”
话音未落,便见身后的美妇快速策马上来,到了与他齐平的位置。
一双秀目扑闪扑闪,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你这是当娘亲的该有的表情?”
陈钰没好气道:“我在欺负你闺女哎。”
郭夫人瞪了他一眼,扭头道:“个人有个人的命,芙儿乐意被你欺负,我又能怎么办?”
“真无情。”
陈钰冷哼了一声。
郭夫人猛然看向他,本欲开口,却见陈钰抬起右手,稍稍勾动,内力便激荡开来。
三颗铃铛被那内力勾动,陡然发出清脆的鸣响。
小红马哕哕嘶鸣,因为感受到了马背上,主人的异状。
郭夫人俏脸涨红,一时间如遭雷击,那极致的触觉令她几近战栗。
樱口微张,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红润的嘴唇。
可还是迟了一步,终究是有些娇媚的声音流露出去。
许久,她大口喘气,颤抖着抬起头来,双颊晕红,双眸混沌,连意识都恍惚了。
待回过神,咬牙切齿道:“臭小子,你...”
“先就这样吧。”
陈钰笑着说道,旋即正色了几分,缓缓道:“等回府,我会拿另外几套衣裳给黄帮主,这段时日,你必须时刻穿在外衣之下,莫要想着偷奸耍滑,你所做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或者说...内力...”
完了...
郭夫人此刻叫苦不迭。
俏脸涨红,眼神满是羞赧与惊慌。
早该想到的,钰儿是色中高手,加上武功超凡,手段又多又花。
既然没急着确认,必定是早有对策。
早知如此,还不如就让他...
慌乱的思索,到底该如何破局,思来想去,又是眼眶一红,准备开始耍赖哭泣。
却听身旁“哇”的一声。
郭夫人:⊙(?◇?)?
茫然的看过去,对面的乌骓背上,陈钰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在那掩面痛哭,真可谓是痛彻心扉,凄楚无比。
她呆愣许久,气的酥胸乱颤,拔出腰间匕首,抄起刀把,就丢到了陈钰的头上。
陈钰瞬间止住哭声,面无表情的握住她丢来的刀把,反手又丢了回去。
嘴角扬起:“我先替你哭了,我哭过了,你可不能再哭了。”
郭夫人:?╬??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