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问你做了何事？”罗九天不管不顾，破口大骂，“你突袭九探，灭门七巧，制造了所谓的生存游戏，害得那么多人自相残杀，你害死我爹，成就你所谓的大道，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你所为？你恶贯满盈，罄竹难书，如今难道还想推卸责任吗？！”
桥末钦合上双眼，嘴角闪烁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所说，没有一样是我亲手犯下，”桥末钦说道，“人各有命，应顺应天道，你爹死于天谴，难道也要算在我的头上？”
“是你利用了我爹的死！”罗九天声嘶力竭，“你骗了我爹！让他求死！来成就你所谓的大道！”
“这是他的荣幸，”面对愤怒的罗九天，桥末钦仍然情绪淡淡，“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死，成就了如此大道，老罗泉下有知，也会欣慰。”
“一派胡言！”
“桥爷爷……”茉莉悲伤道，“这不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桥末钦没有回答茉莉的话，看上去仍是那副孤高模样。
小澜讽笑一声，站了出来。
“老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澜抖着一条腿，摆出混混的标准模样，“你想成神，成神，就不能背负人命，所以你挑拨、利用，你间接害死无数人，偏偏自己双手干净，这样，你既能搅翻九家获得力量，又能不背负业障，对吧？”
见桥末钦一言不发，小澜怀着满腔怒意，把自己所有的怀疑全部托出。
“你想要得到一念天书，但是发现只有结合八家灵能，才有可能唤出天书，于是你创造十日宴，为的就是选拔可以同时掌握两家及以上能力的人，被你选中的人，又被拉入了那个充满怪物的异世界，你让他们自相残杀，只为选择出最有可能掌握八家力量的人，但是很可惜，你失败了……”
众人都被小澜的话震惊了，他们只知这幕后黑手挑动了九家的祸乱，却不知还有这些勾当。
“虽然失败了，你仍然构建了庞大的团队，团队中的人被你安插到其余八家当中，他们仍在帮你寻找大能之人，只是我还不懂你为什么要对九探和七巧发起攻击，但是我猜，你手中那所谓的团队，或许也没那么可靠吧。”
“凡人愚钝，”桥末钦发出了审判，“错漏百出，影响大道，当诛。”
小澜的嘴唇抖了抖，她咬咬牙，继续说道，“之后，你发现了我，你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学习灵能的使用方法，或许，她是最有可能帮助你获得一念天书的人……
“你曾派了很多人去试探她，最后，你搭好了舞台，把所有人拉入这个你专门构筑出的世界，为我安排了这九场试炼……哦不，是八场，”小澜嘲笑道，“你甚至因为担心我完全习得你五更天的全部能力，直接略过了五更天这一关，真好笑……所谓的半神，也有私心呢……”
听到小澜奚落他同五更天的关系，桥末钦的眼睛骤然睁开，他俯视着小澜，平和的面容上多了些杀气。
“你的话，太多了，”桥末钦说着，重新催动寒剑，“我不想听。”
小澜一边摆出迎战架势，一边继续口嗨，“你说你身上未曾担负人命，但是你想没想过，杀了我，这业障，这报应，你还逃得了吗？”
桥末钦眉头一紧，双眸眯起。
“杀死你，何来业障？”
小澜登时就不服气了。
“凭什么杀了我就没业障，我又不是没人权！”
“你身披无数因果，本就业障累身，送你入轮回，乃善举一桩……”
桥末钦淡淡解释的模样，倒不像在说谎。
他接下来的话，更是惊破了小澜的心神。
“……更何况，你本就非人，何谈人权，何谈报应？”
他说我非人。
这是在骂我，还是……
众人一时间也诡异地安静了起来。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疯狂地震，大脑竭力地理解并试图消化这句话。
困惑，质疑。
小澜体内的力量危险地混乱了起来。
直到问灵站出来，无比坚定地喊出了两个字。
“撒谎！”
小澜肩膀一震，她扭头看向问灵，而问灵也正看向自己，她冲着小澜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我知道了，”罗九天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指向桥末钦，“为了杀死小澜，你要找一个借口，所以你才说小澜不是人，你这个邪恶老头……”
邪恶老头轻嗤了一声，牙缝间低低传出了一句“蠢货”。
说完，没等众人骂回去，悬浮在半空中的寒剑立时重新开始了攻击。
不光如此，无数黑影从黑暗中浮现，那些黑影摆弄着四肢，朝着众人跌跌撞撞靠近，像是被一根引线操纵着的玩偶一般。
“这些是……鬼吗？”宝木挡在昏迷的同伴身前，问道，“看起来像被控制着。”
“等等……”李木源突然喊道，“这些不是鬼……他们都是九家中人！”
小澜愕然，赶紧观察起那些“丧尸”的脸。
果然……
“他们应该是那些被桥末钦选中的人，”小澜指着自己曾在试炼中见到过的几张脸道，“看来桥末钦把他们的灵汐困在了这里……”
“可是，小澜姑娘，”李木源惊恐地摇了摇头，“他们身上的气息……那并不是灵汐啊。”
小澜喘息着，也感受起来。
李木源说得没错。
这群傀儡身上散发出的灵能，并不是死亡之后残存的灵汐，而是独属于活人的灵潮。
“是的……”桥末钦在空中幽幽发声了，“他们可都是活人，你们要小心，不要屠杀同门啊。”
说完，桥末钦背过身去，径直飘向那天梯。
于此同时，那些活尸拖着自己不再灵活的四肢，向他们扑来。
那些人虽然行动时还是傀儡般的模样，攻击时却是流畅得要命。
这下子，难题出现了。
众人一边击退寒剑，一边还要抵挡傀儡的攻击，更重要的是，那些傀儡还是他们仍活着的同门，该如何下手？
众人焦头烂额，小澜每次试图唤出潜渊带着自己飞上去打桥末钦，就会有几个傀儡扑到自己面前，不为别的，只为用肉身挡住小澜的灵能。
所有人都是一副捉襟见肘的模样，只有一个人除外。
茉莉。
茉莉没有攻击，她站在原地，细细嗅着，回忆着。
不对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些傀儡……很熟悉。
自己在哪里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