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开启兽神附体,将邪影巨灵的力量借为己用,自身力量本已经提升到所能抵达的极致,远超常人想象,原本以为单凭这股力量便能碾压黎安澜,将其彻底碾碎、踩在脚下,可如今竟然依旧被对方一击震伤,仓皇吐血。
这份落差彻底撕碎了他最后的冷静与傲慢,将他推入无边的疯狂之中,理智几乎被怒火烧尽,他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黎安澜,瞳孔中满是翻涌的杀意,喉咙里滚出压抑嘶哑的嘶吼:“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教徒双手飞速抬起,指尖翻飞如蝶,快速结出一个个晦涩诡异的印诀,嘴里念动低沉的咒语,声音嘶哑,体内深藏的邪气如同决堤的黑水,疯狂向着四肢百骸汹涌涌入,冲刷过他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他的躯体在邪气的狂暴冲刷下,骨骼咔咔作响,肌肉剧烈蠕动,开始再次发生可怖的异变。
原本破旧的黑袍在暴涨的力量冲击下寸寸撕裂、轰然撑破,裂帛声接连响起,碎布四下飞落,露出底下那片布满暗红色诡异符文的漆黑身躯,符文在邪气滋养下缓缓蠕动游走,仿佛一条条活着的血蛇,泛着晦暗的幽光,触目惊心。
背后的黑色肉翼向着两侧再度舒展拉伸,变得更加宽大厚重,翼膜如薄帆般撑开,翼骨根根凸起,青筋虬结,翼膜之上缠绕的邪气愈发浓郁,滚滚黑雾顺着羽翼边缘不断滴落,如墨汁滴坠。
他原本还算正常的手掌慢慢异化,指骨拉长、指背隆起,关节咔咔作响,指甲疯长,指尖化作数根锋利弯曲的爪子,爪尖泛着刺骨的幽绿色寒光,仿佛能轻易撕裂钢铁,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头皮发麻,整个人的形态褪去了大半人形,愈发诡异、狰狞,兽神的气息铺天盖地向外扩散,将他周围的空间都染成浓稠的墨色。
“邪气化形·千爪噬心!”教徒发出一声沙哑狂暴的嘶吼,声浪滚滚,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双臂向着前方猛地一挥,双臂残影翻飞,源源不断的邪气从他体内奔涌而出,如黑雾翻涌、如墨潮澎湃,在空中不断凝聚塑形,化虚为实,转瞬之间,无数大小不一、锋锐冰冷的邪气利爪凭空成型,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密如雨林,又如同蜂群倾巢而出一般,遮天蔽日地朝着黎安澜抓去。
每一只利爪都裹挟着呼啸凌厉的劲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爪尖流转幽绿邪光,泛着渗人的冷芒,带着撕碎血肉、侵蚀神魂的凶煞与恶意,铺天盖地,如潮水般汹涌压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黎安澜撕成无数碎片,连骨头渣都不剩。
黎安澜眼神骤然一凝,瞳孔微缩,心头警兆响彻,面对漫天袭来的邪气利爪,他毫不犹豫地做出应对,丹田之内沉寂的混沌之气再次轰然爆发,顺着经脉奔腾涌向体表,翻涌如潮,瞬间充盈四肢百骸。
他心念一动,当即施展战体守护,一层厚实稳固的金黄色防护罩瞬间在他周身凝聚成型,仿佛为他套上一副无形的金色铠甲,流转不息的防护罩之上,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与柔和的星辰之力,金辉、紫雾与银芒彼此交织流转,如同一层流动的光幕,泛着一层耀眼温润却坚不可摧的光泽,将他的周身护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稳稳护住他的全身,抵御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般的攻势。
“嘭!嘭!嘭!”
连绵不绝的巨响接连响起,如同闷雷滚滚,无数邪气利爪前赴后继狠狠撞在防护罩表面,每一次撞击都会激起一圈圈震荡的光晕,迸溅出四散的火星与黑雾,防护罩跟着剧烈晃动,表层很快蔓延开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交织密布。
裂痕随着持续不断的轰击一点点变宽变长,护罩的光芒也随之明灭不定、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可防护罩依旧咬牙坚挺,如同一道不动如山的壁垒,牢牢挡住了这一波铺天盖地的邪气利爪攻击,没有让任何一道爪影突破防线伤到内里的黎安澜。
与此同时,黎安澜没有半分停顿,浑然一体,同步催动御剑术,心念牵引之下,手中的日月乾坤剑瞬间脱离掌心,稳稳悬浮在半空之中,剑身轻轻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如龙吟凤啸,在水道之中悠悠回荡,久久不绝。
剑身上原本的银白色剑光,不断吸纳周遭流转的金黄色战体之力与混沌之气,三色光芒缠绕相融、交织流转、浑然天成,变得愈发璀璨夺目,剑光如虹,直冲而起,凌厉的剑意四散铺开,锋芒毕露,剑气凛冽,仿佛要将这片空间都割裂开来。
“小千剑阵!”
黎安澜压低声音沉声喝令,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凛冽与果决,悬浮在空中的日月乾坤剑轰然震颤,嗡鸣声大作,剑身剧烈抖动,瞬间分化成无数道纤细锋利的细小剑光,剑光如丝,漫天铺展,密如繁星,每一道剑光之中,都裹挟着凌厉霸道的混沌之气,还有净化邪祟的星辰之力,无数剑光彼此勾连呼应、气机相通,首尾相衔,在空中排布交织,形成一座笼罩大片空间的巨大剑阵,静静悬浮在半空中,剑气流转不息,锋芒毕露,杀机暗藏,令周围的空气都隐隐凝滞,令人心悸。
下一刻,无数剑光如同倾盆雨点一般,裹挟尖锐的破空锐响,遮天蔽日地朝着教徒狠狠射去,剑光速度快到极致,拉出道道残影,轨迹刁钻多变、飘忽难测,每一道剑光都对邪气有着极强的克制效果,破开邪气如同利刃割纸,能够轻易刺穿厚重的邪气防护,精准锁定教徒的躯体,从四面八方、上上下下围剿攻伐而去,不留任何死角。
教徒见状脸色剧变,瞳孔骤缩,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与忌惮,面对这铺天盖地、避无可避的剑阵攻势,他不敢有丝毫硬扛的念头,连忙抬手掐诀,十指翻飞,调动体内残存的邪气,一道厚重庞大的黑色邪气屏障瞬间在他周身凝聚而成,邪气翻涌凝实,层层加厚,如同竖起一道黑色坚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小千剑阵的轰击路径之上,妄图抵挡这一轮暴雨般的剑气轰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