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曦，随我去各宇宙。”
林昊说完这句话时，人已经走到主厅入口。灵曦跟上来，没有多问。两人并肩出了守护者圣殿，向宇宙海航道深处推进。身后，虫巢网络和守护令同时亮起，万界合一的方案被拆成无数条讯息，向宇宙海所有势力传递。
消息传得比预想中快。
源流纹理带边缘的星光世界最先收到。那些宇宙的代表原本在议事厅里争论其他事，讯息一到，争论戛然而止。数息之后，更大的争论炸开。
“万界合一？我们的世界会消失吗？”
“融合之后，独立性还在不在？”
“如果不加入，虚无始祖卷土重来，谁来保护我们？”
也有强硬的声音：“我们不加入。万界合一，风险太大。”
林昊和灵曦抵达第一处星光世界时，议事厅外的代表们已经列队等候。他们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林昊落地后抬手，七彩光层在掌前展开，覆住议事厅入口到代表站立的位置。
“不会消失，只会融合。”他说，“你们的文明、文化、历史都会保留。只是不再有宇宙壁垒的阻隔。你们可以自由交流，共同发展。”
代表们沉默了一息。
灵曦上前半步。她没有用光层，也没有展开任何领域。她只是站在林昊侧方，看着那些代表。
“我来自琉璃宇宙。”她说，“它是被吞噬者毁灭的。如果当时万界合一，吞噬者就无法偷袭。因为所有世界打通，我们可以互相支援。”
议事厅里静了片刻。然后讨论声重新响起，比之前低了些，也长了些。数息后，有代表上前一步，释放确认信号。
“我们加入。”
林昊点头，没有停留。他和灵曦转身，向第二处星光世界推进。
第二处世界的代表更谨慎。他们不拒绝，也不立刻同意。为首的代表盯着林昊，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融合之后，谁做主？”
“万域共议。”林昊说，“守护者联盟、虫族网络、各宇宙代表，共同决策。我不做唯一的王。”
“那你图什么？”
“图虚无始祖无处可藏。”林昊看着他，“图不再有宇宙被各个击破。”
代表沉默。灵曦这时开口：“琉璃宇宙被毁灭时，周围宇宙没有来救。因为他们过不来。壁垒太厚，通道太窄。等他们打通通道，琉璃已经没了。”
她把掌心光层展开，覆在星图上。琉璃宇宙的坐标还在，光已经灭了。
“万界合一后，这些记忆可以重新融入新宇宙。你们的文明也会在新宇宙中延续，甚至更繁荣。不会再有人看着你们被灭，却过不来。”
代表们互相看了一眼。数息后，确认信号再次亮起。
“我们加入。”
接下来的数年，林昊和灵曦走遍了宇宙海各处星光世界。
有的世界当场同意，有的世界反复询问，有的世界提出条件——保留本源核心、保留自治权、保留军队编制。林昊一条条听，一条条答。灵曦在每一处都讲琉璃的故事，讲被吞噬者摧毁的家乡，讲那些来不及求救便消失的文明。
有些代表听完之后沉默很久，然后同意。有些代表听完之后依然摇头，林昊也不强求，只留下一句：“等你想通，随时来守护者圣殿。”
虫巢网络在每一处世界留下节点，监测阵在宇宙海各处记录确认信号。那些同意、观望、拒绝的反馈，像潮水一样汇入源界核心。源空和源天在主厅内整理盟约，钱睿琪在养伤区旁边搭了临时测算台，一边算公式一边接收反馈。
数年后，最后一个星光世界的确认信号亮起。
守护者联盟三位长老从议事席后方走出，站在主厅中央。为首长老抬手，暖色光层覆上盟约石板，符文逐一亮起，又暗下，最后定格。
“宇宙海全体通过，支持盟主！”
消息传开时，林昊还在回程路上。他和灵曦从宇宙海航道中段向守护者圣殿推进，身后跟着越来越多的小型宇宙代表。他们不请自来，在航道两侧列队，释放确认信号。光点连成一片，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
林昊抵达守护者圣殿主厅入口时，万域代表已经站满了整个主厅。源空在门口迎他，低声说：“全部到齐。连之前拒绝的三个宇宙也来了。”
林昊走进主厅，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盟约石板上。石板表面刻着万域合一的轮廓，每一个确认的宇宙都留下了一个光点。光点密集，连成一片。
“感谢信任。”他说。
没有多余的话。他走到石板前，抬手按上去。七彩光层从掌心渗入石板，七块碎片在丹田中同时震动。石板表面的光点被激活，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最终覆盖整块石板。
主厅内所有代表同时抬手，释放确认信号。光点从他们掌心升起，汇入石板。万界合一的蓝图在石板上完整展开，比之前任何一张星图都清晰。
灵曦站在人群前方，看着石板上的光点。她找到了琉璃宇宙的位置，那里原本是暗的。现在，光点重新亮起。
她轻声说：“回家了。”
林昊收回手。石板上的蓝图开始收缩，凝成一颗光点，落入他掌心。他握紧拳头，转身面向所有人。
“万界合一，正式启动。”
主厅内响起整齐的回应。守护者军团在主厅外列阵，虫族网络在宇宙海各处同时亮起，源界的本源之海掀起波澜，虫族圣域的母巢发出低鸣，剑域的万剑齐震。
钱睿琪从测算台前站起来，钟面在她掌心旋转。她抬头看林昊：“公式已经完成。百年准备，可以提前。”
“多久？”
“七十年。”钱睿琪说，“七十年后，可以开始融合。”
林昊点头。他看向灵曦，看向0号，看向林冬、弑、小星宝、紫霄、小幺、岳大鹏。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七十年准备。”他说，“七十年后，新宇宙诞生。”
主厅外，宇宙海深处。一道极淡的暗痕正在缓慢移动。虚无始祖在远处停下，感知着宇宙海各处同时亮起的光点。他胸口的裂痕还没愈合，暗色能量在裂痕边缘翻涌。
“万界合一……”他的声音很低，像从深渊里挤出来，“你们以为融合了，我就找不到缝隙？”
他转身，向宇宙海更深处遁去。
在他身后，万域代表的光点还在增加。那些光点连成一条线，从源界核心一直延伸到宇宙海边缘。虚无始祖没有回头。
他知道，七十年后，他将无处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