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李德乐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小心应对就是了。
接下来的几天,刘示将要退位的诏书发出。
朝堂没有丝毫震动,那些高位之人早就知道了这个情况,他们都知道刘示有不得已的缘由。
王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大世子和二世子的争斗,也越来越激烈。
先是在朝堂上,双方的人互相攻讦,吵得不可开交。刘示却从未露面,有人猜测刘示可能已经秘密离开王城了。
后来,两位世子又在地方上,互相安插人手,争夺地盘。
整个王城,都笼罩在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之中。
所有人都在等着,等着那最后一根稻草落下。
终于,在班师回朝的第十天,事情爆发了。
大世子刘武,以二世子勾结妖族、意图谋反为由,率先发难,派兵包围了二世子的府邸。
起因是,大世子查到了在妖族围城期间,二世子一名手下曾卖给人族叛徒情报。
二世子刘格也不甘示弱,调动府库的人手和自己暗中培养的势力,与大世子对峙。
双方在王城大街上摆开阵势,剑拔弩张,一场内战,一触即发。
百姓们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整个王城,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渊出手了。
他以镇妖军统领的身份,调动镇妖军,控制了王城的局势。
同时,他拿出了诏书。
诏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传位于大世子刘武。
墨渊当众宣读了诏书,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下了诏?
那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墨渊没有解释。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众人,沉声道:王诏在此,传位于大世子。谁敢不从,以谋反论处!
镇妖军的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大世子刘武,名正言顺地继承了王位。
二世子刘格,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他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
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王竟然下了诏书,而且传位的人不是他。
更没想到,墨渊竟然也一直站在大世子那边。
这场权力之争,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刘格被拿下了。
紧接着,就是一场大清洗。
所有支持二世子的人,都被清理了出去。
有的被罢官,有的被下狱,有的直接被处死。
整个王城,血流成河。
权力的更迭,从来都是这样。
李德乐站在西城的城楼上,望着城中的方向,心中一阵感慨。
还好,他没有掺和进去。
不然,现在说不定也成了阶下囚。
李兄,你说……二世子会不会被杀啊?齐轩站在一旁,小声问道。
李德乐摇了摇头:不好说。看新王的意思吧。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应该不会死。毕竟是亲兄弟,而且二世子的势力也不小,真逼急了,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好。
齐轩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清洗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后,局势终于稳定了下来。
大世子刘武,正式登基,成为了新的汉王。
登基大典那天,王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一片喜庆的景象。
新王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论功行赏。
墨渊,被封为镇国大将军,总揽兵权,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墨尘,被封为南城守将,镇守南城。
其他有功之臣,也各有封赏。
李德乐和散修营,也在封赏之列。
李德乐被封为散修营统领,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俸禄丰厚。
齐轩和花威,也各有升迁。
散修营的众人,都很高兴。
从一群没人管的散修,变成了正规军,还是朝廷编制,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
雪无梅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四个字——
速来见我。
李德乐心中一动。
雪无梅找他,肯定是为了雪凝霜的事。
他放下信,站起身,对着齐轩道:我出去一趟。
好嘞,李兄你放心去吧!齐轩拍着胸脯道。
李德乐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营帐。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走后,一道身影悄悄地跟了上去。
新王登基后的第一个月,王城渐渐恢复了元气。
外城的废墟开始清理,倒塌的房屋重新修建,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虽然还远远比不上战前的繁华,但至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李德乐的日子,过得也算清闲。
散修营正式编入了镇妖军的编制,虽然还是独立建制,但好歹有了正规军的身份,俸禄和补给都不愁了。
他这个统领,当得也算轻松。
齐轩把营里的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根本不用他操心。
每天除了操练,就是修炼,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唯一让他惦记的,就是雪凝霜的事。
雪无梅那日匆忙找他,是要辞行。
妖族围城之时,老汉王以半步化神修为操纵国器斩杀万千妖族,致使国器残留了其化神领悟的道意。
刘示发现,因为道意的存在,国器已经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
没有国器,王城之中诸多阵法就会不受其控制,王室诸多功法秘籍也无法修行。
这直接动摇了王室的根基。
所以刘示才宣布退位,想办法驱除国器中的道意。
退位当天,刘示就离开了王城。
而雪无梅则是刚接到刘示的传讯,刘示派人过来接她过去。
雪无梅只是告诉李德乐,雪凝霜或许就被囚禁在王宫之内,让他多多留意。
可新王刚登基,各方势力都盯着王宫,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发现。
所以,这件事只能慢慢来,急不得。
李德乐也不着急。
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天。
这天,李德乐正在营帐里修炼,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齐轩的声音响了起来:李兄,墨统领派人来了,说让你去一趟统领府。
李德乐睁开眼睛,挑了挑眉。
墨渊又找他?
上次找他是试探立场,这次又是什么事?
知道了。李德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这就去。
他跟着来人,朝着统领府走去。
一路上,李德乐心中暗暗思索。
墨渊这个时候找他,会是什么事?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去了就知道了。
统领府的书房里,墨渊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张地图,眉头紧锁。
他的脸色不太好,显然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