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其中的一头地精,好像盯准了一个方向,正在迅速靠近那里。
艾菲尔思量片刻,立刻拿出一个蜜蜂无人机。
那小巧逼真的造型,如果不距离很近观看,根本分辨不出真伪。
“嗡嗡嗡!”
伴随着轻微的震动声,蜜蜂无人机立刻融入了风雪之中。
冰冻刺骨的罡风,似乎覆盖了其他一切的声响。
随着蜜蜂无人机不断靠近冰冻树林。
梅菲尔两人立刻在全息投影面罩上,看到了无人机的监控画面。
只见,两排爪印从冰冻树林中延伸而出,而这些脚印的起点,正是一个漆黑的洞穴。
看来,这两头地精,就是从洞穴里面蹿出来的。
蜜蜂无人机在高空悬停了很久,并没有发现其他丧尸的踪迹。
以此判断,这两头丧尸不是被打散的游荡丧尸,就是某个尸潮的斥候部队。
忽然,另外一头地精丧尸,原本耷拉的耳朵,仿佛安装了精密传感器般,一下子立了起来。
它的耳廓轻微的高频抖动,似乎在捕捉着空气里最细微的震颤。
它空洞的眼眶里,黄豆般大的眼睛中满是疑惑,它缓缓抬起硕大的脑袋,望向头顶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空。
它目光死死锁定的方向,百米高的半空中,正悬停着一只小手指甲盖大小的蜜蜂无人机。
碳纤维材质的翅膀以每秒数十次的频率振动,发出的声波远低于人类的听觉阈值,可在这一刻,却像惊雷般炸进了地精的感知里。
隐蔽在岩石后的梅菲尔,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她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立刻放缓呼吸,让胸腔的起伏与山风的节奏同步。
冰凉的狙击步枪被稳稳端起,她脸颊贴紧枪托,目镜后的美目死死锁定地精的脑袋,手指在调节旋钮上轻轻转动。
风速、湿度、地心引力,甚至地精身体的轻微晃动,都被她纳入弹道计算的范围内。
这一刻,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心跳急速强制放缓,仿佛融入了这片冰雪世界一般。
之前的情报已经没有借鉴价值,这些被病毒改造过的地精丧尸,听觉的敏锐度远超想象。
这架几乎静音的无人机,仅仅是翅膀振动产生的次声波,竟都能被地精捕捉到。
一旦这两头地精发出警报,周围数千米内的丧尸,都会蜂拥而至,她们的位置将会彻底暴露。
现在的丧尸,可不是核战爆发后,那种只会傻呵呵到处游荡的行尸走肉。
它们有几乎超越人类的高级智慧,有着清晰的逻辑思维,有着强大的学习能力。
梅菲尔几乎可以断定,如果这两头丧尸是斥候部队,那么它们必然会引导大批的尸潮前来。
到那时,在这些习惯穴居生活的丧尸面前,地下古堡的位置根本就隐藏不住。
梅菲尔她们现在距离两头地精的直线距离,大概有2.8公里。
透过狙击镜的准星,梅菲尔能清晰的锁定裸鼹鼠丧尸的脑袋。
忽然,风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就连雪花都似乎被定格在空中。
“咻!”
极其微弱的破空声刹那响起。
前面的地精丧尸猛然直立身体,疑惑的抬头看向梅菲尔的方向。
显然,这头地精丧尸,明确听到了枪声。
尽管枪声被消音器压得只剩下微弱的气流声,可却还是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地精丧尸敏锐的感知。
它的鼻翼快速翕动起来,似乎那股火药味已经扩散进了它的鼻腔。
它目光死死锁定梅菲尔趴着的岩石方向,可无论是声音的分辨,还是味道的传递,那都需要大脑的反应时间。
然而,这头地精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的镰刀早已经高高举起。
一息过后。
“噗!噗!”
两声几乎重叠的闷响炸开,一道褐色的血箭,混合着灰白的脑浆,刹那间喷射在周围的冰层上,在月光下划出完美的弧线。
若是慢动作回放,便能清晰看见,那颗钨金穿甲弹的恐怖轨迹。
它以超音速,撞碎鹅毛般的雪花,钻进第一头地精丧尸微张的嘴巴,精准击碎了它的下颌骨。
接着,势如破竹地打断地精的颈椎,巨大的动能让地精的后脑骤然炸裂,无情的撕碎了丧尸的半个头颅。
而未完全耗尽动能的弹头余部,像一道黑色闪电,径直扎进第二头丧尸的左眼,在它的颅腔内轰然爆开,灰褐相间的碎末瞬间灌满了它的眼眶。
两头丧尸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机械的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梅菲尔缓缓松开扳机,冰凉的枪身还残留着后坐力的震颤。
溅射在地面上血液和脑浆,只是几息时间,就被冻结成冰晶,好似被打翻的豆腐脑。
完成狙杀的梅菲尔,并没有任何欣喜的表情,她依旧端着狙击步枪,透过狙击镜,扫视着冰冻树林的方向。
罡风依旧呼啸,刚才发生的一切,转瞬间就被淹没在黑色的天幕之中。
直到3分钟后,周围依旧寂静的吓人,梅菲尔这才重重呼出口浊气,她的心跳渐渐恢复正常,随后示意了妹妹一下,两个人猫着腰从山坡上爬下来。
她们一前一后,保持警戒姿态,快速扫视向四周。
梅菲尔压低身形,踩着没膝的黑雪,快速接近两具地精丧尸的尸体。
埃菲尔端着突击步枪,小心的靠近另外一头丧尸。
“噗!”
她装有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在丧尸的脑袋上补了一个大洞。
在杀手的行动逻辑中,她们见到的死亡,才是真正的死亡,绝对不会给敌人侥幸的机会。
梅菲尔从战术背包的侧袋里,摸出一小瓶拇指粗的透明液体,瓶身贴着危险的生化标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她拧开瓶盖,刺鼻的化学气味立刻散溢出来。
梅菲尔毫不犹豫的将液体,分别泼洒在两具尸体的头颅和躯干上。
“滋滋,滋滋滋!”
化尸水刚接触到地精的尸体,就立刻发出剧烈的腐蚀声。
白色的浓烟刹那间腾起,裹着一股混合着焦糊与腥甜的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