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最先感受到这可怕气息的不是别人,而是陈启!
或许是因为是他喊出的古阳二字。
陈启的脸色瞬间苍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巡察星君,律令星君……相柳以及其余各城的镇守者也未能幸免,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袍。
其余的各强者也全都如此。
即便是身在界域中的魔皇同样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擦去血迹。
妖皇更惨,他正在界域中遥望,被那一声“滚”震得倒飞出去,撞塌了身后的一座山峰。
那些武帝境的强者,一个个口喷鲜血,只觉得一股凉意瞬间包裹了全身。
那种凉意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灵魂深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们的心脏,只要轻轻一握,就能让他们彻底消亡。
反而是那些实力弱小的武圣、武皇甚至更低境界的武者,没有什么反应。
那声音似乎只针对强者——或者说,只针对那些对墟境中那位存在产生了威胁的存在。
陈启以为在这气息中,实力弱小的会死去很多,可他抬眸扫了一眼,心头便陡然一惊。
武帝境之下的那些人反而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一般。
而那些武帝境,以及武帝境之上的强者在这一刻纷纷色变。
巡察星君,云从以及各城镇守在这一刻受到的冲击则明显比陈启更强。
陈启只是看了一眼,便心中了然了。
天穹上,那乍现的劫雷终于找到了目标。
如同被激怒一般,疯狂地扑向墟境山脉,要将墟境中的古阳彻底轰杀。
然而,就在劫雷即将落在墟境山脉上的那一刻。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墟境山脉中冲出,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将那些劫雷一把抓住。
劫雷在那手掌中挣扎、咆哮、炸裂,但无济于事。
那手掌猛地一握……轰!!!
所有劫雷在同一瞬间炸碎,化作漫天的紫色光雨,消散在天穹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在颤抖,在恐惧。
大劫消散,归墟星海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发生过了。
陈启心头大惊,他是真没想到自己都出了墟境了,身在外界只是喊了几声,那位竟然真的能感受到。
而且……刚才的雷霆大劫陈启看的清楚,那明显就是奔着阻挡去的。
他心头骇然,难不成那位在自己喊出几声古阳后,想要从墟境中走出?
可……他到底是身在何处?
墟境就是他?还是他本身就被镇压在墟境中的某处?
陈启悄悄咽了咽口水,压下心头的骇然,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懒散:“扶光,现在你信了吗?”
扶光沉默。
他能不信吗?
那一声“滚”,震得他口喷鲜血。
如果那位真的出手,他能活下来吗?
他不知道。
神皇扶光此刻脸色变幻,刚才是真的吓到他的了。
陈启已经用行动告诉了所有人,别惹我,我身后是真的有一位诸王级别的存在,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思绪万千。
墟境中那位即便是未到诸王级别,那也肯定相差不远了。
起码是比神君这样的级别要强的。
可……上古人族不是都已经消失了吗?
怎么还有这样的强大存在身在墟境中?
难不成是上古人族留下的后手不成?
他不敢赌,如果陈启当真能将那位召出……,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你想如何?”
扶光不敢赌。
陈启冷笑着扫过四周,他说道:“我说了,那十族覆灭。”
“或者是对我出手的那十位被斩就行了。”
陈启第二次提起这个条件,如果说之前他提出的这个条件没人会相信神族会答应的话,那在刚才那件事发生后,就没人会这么想了。
神皇扶光此刻明显是已经低头了,神族还有底蕴,但不会现在就拿出来的。
至于那十族……。
他没有出声,沉默不语。
也正是因为如此,见扶光沉默不语,有强者身上满是伤痕,此刻的他脸色剧变:“陈启,此战和我族没有关系。”
“我也只是被逼无奈,我不愿与你为敌。”
陈启凌厉目光看向他,冷冷说道:“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在我眼里,只有对我出手的和没有对我出手的。”
“你是不是被逼无奈,那是你的问题,我这人好说话,我刚才也说了,你们身后的各族可以不覆灭。”
“但对我出手,那就一定要死。”
“我给你一个机会,自裁,只要你自裁了,我和你族之间今日的事情便算一笔勾销了。”
“自己考虑,我的耐心有限。”
那强者浑身染血,在之前的大战中他也无奈。
身不由己,他本就不愿参与到此战之中。
可奈何……小族是没有选择权利的。
神皇逼着他们参战,他们不得不参战,如果敢反抗拒绝……后果一定会比陈启此刻的要求更加的残酷。
他满眼绝望,下一瞬,他的身躯轰然炸开了,时空长河都不曾浮现而出。
死了!
第一位被逼着自裁的强者出现了。
在看到竟然真的有强者被逼自裁在众人眼前,其余那些参战的强者神色剧变,有人转身就逃,朝着自己种族所在的界域而去。
也有人绝望看向神族界域方向:“神皇大人,此战不是我等所愿,皆是你逼迫我等参战,如今……。”
无声。
神皇扶光脸色铁青,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他也知道放任这样的情况继续发生会有什么后果,可他……唉!
此战两败俱伤。
没有得到扶光的回应,那小族强者此刻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一般,原本挺拔的身躯在这一刻忽的弯了。
他看向陈启,语气中带着哀求:“陈启……你身为人族天骄,为何要逼迫我等?”
“放过我,我愿鞍前马后……。”
陈启摇头:“不用了,我太小心眼。”
“凡是对我出手过的人都死了。”
“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两个选择,你自己选。”
那强者遥望无尽虚空,那里是他族的界域,此战中,从他踏出界域参与到围杀陈启和人族那一刻,他就已经回不去了。
片刻后,他悲叹:“这便是小族的悲哀。”
“陈启,希望你说话算话。”
“我从不骗人。”陈启淡淡回答。
那小族强者盯着陈启,他看到了陈启那双满是漠然的眸子。
“陈启,我错了,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参与到此战。”
“不该与你为敌的。”
轰——!
那小族强者话音落下, 便自裁在了陈启面前。
界域震动,天穹之上的血云汇聚。
第二尊了。
而在这第二尊强者自裁后,人族界域,战元洲抬了抬手:“无痕,去几人,踏临那十族界域中。”
“武尊之上皆斩,顺便搜刮一下各族中的资源和宝物。”
夜无痕闻言,面色一肃,点了点头,几道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人族界域。
片刻后,一小族界域震荡,轰隆一声巨响,界域被惊天刀芒斩入。
夜无痕踏临这处界域。
种族之战便是如此,输了那便是输了。
这一族已成神族弃子,后果便是如此了。
凄厉,惨叫声响彻界域。
……。
第三族了。
有提前逃入各族界域中的小族强者,此刻感受到无尽虚空中的界域震荡,他神色凄凉。
“这诸天万界便是如此了,这是属于五族之间的战争,其余各小族其实什么都不是啊。”
血泪纵横,声泪俱下。
他后悔了。
只是此刻的他即便是后悔也没用了。
轰隆——!
话音落下后不久,那一族的界域中响起轰鸣声响。
一条时空长河浮现而出,只是刚浮现的瞬间,长河便瞬间断裂开来。
随后缓缓消失。
第四族!
随着夜无痕等人族强者踏临各族,不断地有强者陨落。
短短时间内,十族便已被全部光顾了一遍。
此般场景,落在诸天万族中的其余各族强者眼中,心中生出一股悲凉之意。
之前那一族强者说的很对,这诸天万族之间的战争其实一直都是五大族之间的战争。
他们这些小族,即便是古族身在五大族之间的战争中,也只不过是如蝼蚁一般的存在罢了。
神族可以撤退,可他们这些小族是退不了。
从他们参与围杀人族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无路可退。
唯有胜!
如今,也只剩凄凉了。
强者身死后,他们这十族往后也只能任人鱼肉了。
陈启神色漠然,感受到那十族界域中掀起的震荡,最终露出了一抹笑意。
“时空潮汐来临,诸天万族之乱不过才刚开始罢了。”
“今日是十族,往后……啧啧,我想应该会有很多的种族消失的。”
此刻陈启脸上的笑落在四周那些强者的眼中,宛若魔鬼。
只是看上一眼,就令人心生胆寒。
只是一战,神族退了,仙族也收手了,妖族也收手了,魔族都没出手。
这一战中,十族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
而这十族的消失只是为了让陈启心中舒服一些罢了。
这就是代价。
陈启扫了一眼周围的各族强者,笑呵呵的说道:“好了,此战罢了,大家各回各家吧。”
“往后的时间还长,我们之间也还有很多的交集。”
说完,他转身朝青丘城而去,身临青丘城之上,对着那些之前出手帮助自己的各族强者点了点头,露出笑容:“今日之事,我全都记在心中。”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各位的情我都记着,我不死,往后必予以各位回报。”
金天放以及一些强者露出笑容,朝陈启微微点头后,消失在了原地。
虚空战场中的各强者也各回各家。
打到了现在,大家都早已经知道,打不下去了。
陈启已然成势,他后台和底牌太多,太硬。
想要杀他,只有看清他所有的底牌和手段后,才能动手了。
这一战,陈启算是给各族狠狠的上了一课。
想杀我?你最好是想想到底行不行再说了。
连神族都认怂了,其余的各族又怎么会有胆量对陈启出手?
……。
四周归于平静,陈启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之前的情况是真的危险。
已然是绝境了。
若不是有游的出手,有金天放,有三十六城……。
此战陈启是真的要死。
即便他的天赋是SSS级,在面对以神族为首的诸天万族的围杀时,也终究是无力的。
还是不够强啊。
回到青丘城中,云浩气的身影也出现在其中。
九尾和相柳也回到了青丘城中。
相柳收敛了凶光,只是周身的煞气依旧,他看向陈启,露出笑容:“可以啊,你小子。”
“墟境里真的有诸王级别的存在?”
陈启两手一摊:“我不知道。”
相柳哈哈一笑:“扶光那个怂货竟然真的被你唬住了。”
九尾笑着说:“其实也不算是唬住,墟境里说不定还真的有诸王级别的存在。”
“就是不知道是上古的哪一位了。”
相柳摇头:“管他身谁,既然是被困在墟境中,那就代表他在上古中一定有什么缘由的。”
“否则上古覆灭后,没人能搞得定诸王级别的强者。”
说完,他看向陈启,嘿嘿一笑:“这一次我为了你小子可是拼了老命。”
“我得歇息个一年半载的。”
“不行。”九尾顿时急了:“你去一年半载,那我呢?”
“对啊,相柳,你可不能太自私了,你好歹还出去过了,我们这一次可是第一次出来。”
“要说歇息那也是我们先歇息,一年半载谁先谁后?轮着来的话,那不得几十年后了?”
“对对对,不行,不行。”
陈启笑了出来,他喊道:“各位不要着急,人人都有份。”
“只是一年半载确实太长,不如一人七天吧,七天的时间足够各位出去透透气了。”
“哈哈哈,行,七天也够了。”
“勉强够了吧,就这样。”
“七天时间可不长,我得好好想想去哪儿。”
听到人人都有份的时候,各城镇守顿时来了兴趣。
他们好不容易能出来透透气,这样的机会如何不让他们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