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衡目光落在陈启身上，淡淡地说：“陈启，你知不知道开启虚空界通道会有什么后果？”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长辈在教训不懂事的晚辈。
但陈启不吃这一套。
他眸光冷厉，如同刀锋般直视苍衡，声音比苍衡更冷：“我可去你妈的，老东西。“
”少他妈跟我说这些，开启虚空界通道这不都是你们逼的吗？“
”就算是有什么后果，那也他妈是你们造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这些人要杀我，那我用手段，有什么问题？”
苍衡微微皱眉。
陈启左一句老东西，右一句老东西，即便是苍衡再如何装作不在乎，此刻心头也忍不住生出一股怒意。
他活了九次时空潮汐，见过人皇，见过诸王，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强者。
谁敢对他如此无礼？
即便是神皇扶光，见了他也要以礼相待。
可眼前这个连武帝境都没踏入的人族小辈，竟然敢指着他的鼻子骂老东西。
“好好的人族不做，偏要和虚空界的生灵勾结在一起。“
”你已有取死之道。”苍衡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双眸子中，杀意如同实质般凝聚。
“呵呵，傻逼。”陈启只回了四个字。
脑海中，伏长的声音响起：“要不要出手？”
“等会。”陈启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是真的不愿这么做。
虚空界通道一旦开启，极有可能令云从不满。
云从这位可不是相柳他们，他是真的以镇压三十六城为己任的。
即便是相柳他们这些人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可云从依旧不急不躁，仿佛根本就没有对自由有任何的渴望。
再加上伏长曾经可就是因为和虚空界有关系，导致被杀。
陈启需要更加谨慎。
此刻的他，虽然已经开启了虚空界的通道，但距离真正的开启还有一步之遥。
他盯着苍衡，眸光冷厉，一字一顿：“别逼我。“
”通道尽头此刻已经有好几位强大的冥界生灵。“
”如果你们继续逼我，那就别怪我让那些生灵出现来到外界了。”
“呵，是吗？”苍衡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讽，“陈启，你确定通道尽头真的有你所说的那些生灵？”
那语气，那神态，分明是不信。
不但是他不信，周围那些各族强者也不信。
有人低声议论：“他该不会是在虚张声势吧？”
“虚空界通道哪有那么容易被打开？”
“就算打开了，那些生灵敢出来吗？”
陈启怒了。
“不信？”他怒喝一声，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虚空中回荡，“出来！！！”
话音落下，通道震动不已。
那震动不是从外界传来的，而是从通道深处，从虚空界那一侧传来的。
通道边缘的灰白色雾气剧烈翻涌，如同沸腾的开水。
那些雾气中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如同心跳的节拍，一下，两下，三下。
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下一刻，两道身影自其中走出。
伏长走在前面，灰白色的长发披散，面容古拙，双眸深邃如渊。
他周身冥气翻涌，但那冥气并不邪恶，反而带着一种古老、苍茫的气息。
他踏出通道的瞬间，整个归墟星海上空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不是寒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游跟在他身后。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身影，面容清秀，目光呆滞，仿佛刚刚睡醒，还带着几分茫然。
穿着一袭灰白色的长袍，袍角沾着虚空界的灰烬，看上去普通至极。
但没有人敢小看他。
因为在他踏出通道的瞬间，距离他最近的三尊武帝境强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
那是一种本能，是身体在面对更高层次存在时做出的自我保护。
伏长和游从通道中走出。
伏长的目光扫过四周，落在苍衡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他传音对陈启说：“云从不会出现吧？之前不是说不让来到外界吗？怎么现在……。”
陈启面不改色，传音回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我要是再不拿出点儿东西，苍衡这个老东西就真的是要杀我了。”
伏长点头，没有再开口。
而游在来到外界时，他打量着周围，打量着四周的那些各族强者，目光呆滞，看起来傻傻的。
他的脖子以不正常的幅度转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仿佛在数有多少人。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陈启对此毫不在意。
其他人不知道游的实力，但他是清楚的。
这位是猛人，而且极有可能是在上古时期的强者，还可能不是一般的强者。
在虚空界中，伏长对他都带着几分忌惮。
能让伏长忌惮的人，能是弱者吗？
陈启冷冷地看向周围，看向苍衡，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现在信了吗？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叫几个出来。”
虚空在颤抖。
通道之中，有强大的气息正在涌动。
气息如同太古凶兽，散发着冰冷、嗜血的杀意。
他们没有出来，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所有人都知道，就在通道对面，随时可能踏出。
苍衡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伏长，而是因为游。
他盯着游，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骇。
他感受到了游的气息，不属于这个时代。
“你是……”苍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游没有看他。
游的目光，落在了远处。
那里，是昆仑城的方向。
苍衡沉默了。
周围的各族强者也沉默了。
那些人终于反应过来，陈启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是真的有后手，而且还是足以改变战局的后手。
那通道中，至少还有几十尊虚空界的生灵。
如果他真的把它们全部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有人开始后退。
不是一两个，而是一片。
那些小族的强者，那些被神皇扶光逼迫参战的武帝境，此刻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不想死，不想为神族卖命，不想成为虚空界生灵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