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秦镇山眸光一凝。
萧云山缓缓摇头：“只是我的猜测。”
“结合陈启在人族中的那些手段来看，他能隐藏这么久，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没进墟境，能让青丘城中还有一道陈启的身影坐镇……这样的人，会真的放弃墟境的机缘？”
“我是不信的。”
秦镇山沉默片刻，轻叹一声：“陈启如果真的进来了，那就难怪了。”
他抬手指向殿外，语气无奈：“变故太大，事情太多了。“
”伏长冲击、迦楼罗发疯、仙魔冲突、虚空通道异动、还有那恐怖的咆哮声……这才几天？“
”法则道果都还没成熟，各族的人就已经死伤得差不多了。”
“若是陈启真的在暗中推波助澜……。”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萧云山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现在看起来好像就已经很混乱了。“
”可真正知道的人，只会想得更多。”
“法则道果一旦成熟，那才是大难的开始。”
秦镇山皱眉：“那……有怀疑的对象了吗？”
萧云山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他顶替了谁的身份，但大概率是在五大族中。”
“毕竟小族身份太过扎眼，容易暴露。“
”五大族人多眼杂，反而更好浑水摸鱼。”
“神族、仙族、魔族、妖族……都有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别看陈启现在隐藏得深，可一旦他暴露了身份……。”
“说不定各族强者连法则道果都不争夺了，也要先杀了他。”
秦镇山点头，脸色沉重：“这小子太能搞事了。”
“有三十六城在身后，他是有一定的资本。“
”可这不代表那些人就不敢对他出手了。“
”真到了那份上，三十六城也护不住他。”
萧云山沉默。
片刻后，秦镇山忽然问：“那如果到时候陈启暴露了身份，我们……管不管？”
萧云山缓缓摇头：“管不了。”
“连他现在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管？“
”更何况到时候出手的人太多了。“
”现在还有不少人盯着我，一旦我们出手，恐怕会招来更多强者的出手也不一定。”
秦镇山沉默。
他知道萧云山说得对。
身为此次人族在第七层的最强者，他们不但是需要抢夺法则道果，还肩负着庇护这些人族天骄的责任。
若是贸然出手救陈启，不仅救不了，反而会把这些人也搭进去。
但……。
他心中暗暗想着：到时候陈启如果真的暴露了身份，万族强者对他出手的话，他秦镇山，就算是不能庇护陈启的安全，那也要出手帮陈启。
人族的超级天骄，可不能陨落在了这里。
萧云山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却没有点破。
他只是抬手指向远处，那个始终静静立于虚空之中、一言不发的壮汉。
“现在最危险的不是别的。”
“是那人。”
秦镇山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仿佛一块石头。
但秦镇山知道，那人绝不简单。
太神秘了。
实力也太强了。
萧云山缓缓道：“他身份太神秘，实力也不弱。“
”我怀疑他可能是带着某些目的而来的。“
”而这个目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法则道果了。”
“整个第七层中，就数他的实力我看不太清。“
”即便是仙族隐藏的那位，郑元明背后的那位，武帝九重的老怪物，我都能够猜测到一二，可他……”
萧云山摇了摇头：“看不透。”
秦镇山点头。
他也注意到了那个人。
之前伏长冲击第七层的时候，那人就站在入口处不远处，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场大战，十几位武帝联手，打得天崩地裂。
可那人就那么站着，没有任何人敢靠近他，也没有任何人对他出手。
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又仿佛……所有人都在刻意避开他。
萧云山继续道：“之前伏长冲击第七层的时候，我就已经观察过他了。“
”他绝对有实力镇压伏长。之所以没有镇压伏长……”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应该就是还不到时候。”
“或者说，七层中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现在之所以没有让伏长进入第七层，就是因为不想伏长扰乱法则道果成熟。“
”可一旦到时候法则道果成熟了……。”
“伏长必然会成功进入第七层。”
“那时候，就连虚空界的通道都可能会被打开。”
他看向秦镇山，目光凝重：“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大难。”
秦镇山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这一点，其实很多人都看出来了。
现在的伏长，其实并不是那个需要被镇压的人。
恰恰相反……。
所有人都需要他。
需要他这个搅屎棍。
伏长以为自己很强，以为整个第七层都没人能够留下他。
可他殊不知，所有人都在逗傻子玩儿……。
让他冲击，让他消耗，让他一次次尝试。
因为所有人都需要一个混乱的局势，需要一个搅乱水面的棍子。
等到法则道果真正成熟的那一刻……。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博弈开始。
逗傻子玩儿……？
陈启如果知道七层各强者都是抱着这种心态的话，他高低得说上两句。
傻子不是人啊？
哦，他确实不是人。
可他曾经也是人！
我上早八！
秦镇山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他只是默默地将那些人族天骄的样貌记在心中，默默地在心中盘算着到时候该如何行事。
若是真到了那份上……。
那就拼了吧。
镇渊府，另一处偏殿。
陈启冒充的周元，此刻正静静地待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他抬眼，望向远处。
透过残破的殿墙，透过层层禁制，他能够看到那璀璨的银河，以及银河中央那颗缓缓旋转的法则道果。
真漂亮啊。
他心中感叹。
在他身边，程昱也正抬头望着那个方向，口中喃喃：“真漂亮啊。”
陈启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
漂亮？
确实是漂亮。
可这漂亮的外表下，隐藏了多少危机？
那银河深处，有虚空通道。
虚空通道上方，有神品长刀镇压。
通道之中，有虚空界的生灵在窥探。
更深处，还有那恐怖的咆哮声，被古阳镇压的那位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发疯。
而法则道果本身，就是最大的诱饵。
等它成熟的那一刻，所有潜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都会跳出来。
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