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要疯了,许大茂也要疯了。
晚上碰头的时候,许大茂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知道偷技术资料是什么罪名吗?我们是赚钱不是玩命,你踏马理他们干嘛!”
许大茂后悔了,后悔不该和贾东旭合作赚钱。
这小子疯了,竟然和自己商量怎么去技术部偷资料。
草踏马的!
他自己想死别拉自己一起啊,自己还没活够了!
贾东旭脸色阴沉道:“我也不想的,但是对方太急着要了,愿意开高价!”
许大茂忍不住问了一句:“多高的价格?”
“一万块!”
“多少?”
许大茂疯了,彻底疯了。
一万块啊!
尼玛这么大一笔钱啊,枪毙都值得啊!
要是有了这笔钱,他许大茂还怕找不到媳妇吗?
到时候彩礼直接砸下五百块,保证把她家砸晕了,就算仙女也会嫁给自己!
但是冷静下来后,许大茂又摇了摇头:“技术部那边都有巡逻的,我们去了人家一眼就认出来,跑都跑不掉啊!”
贾东旭使劲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两个不能去,只能从外面找人,一定要找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
许大茂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找道上的佛爷,专门干这个的?”
贾东旭点点头:“没错,厂里那点保卫到处是漏洞,怎么能防住他们!”
工厂毕竟是工厂,那么大的厂区就那么点保卫员还要分三班。
巡逻重点又是在车间设备上,不是技术部这些地方。
这年代没人重视技术图纸,因为技术部有图纸,车间有图纸,档案室还有备份。
一套大设备图纸成千上万张,想偷走得用汽车拉才行。
所以办公楼上技术部那一层的巡逻很简单,对于佛爷来说几乎不存在难度。
许大茂点点头,但是还有一个难题:“佛爷也不知道偷什么啊?这个调试程序什么样子,谁知道啊?”
这要是偷钱偷手表什么的,起码有个明确目标。
但是偷一个调试程序,那玩意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偷?
佛爷又不是工程师,调试程序摆他面前都看不懂长什么样!
这下子许大茂和贾东旭又犯了难!
这该如何是好?
一万块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却没办法拿走。
这种感觉实在太憋屈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许大茂那个急啊,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早知道有这一天,当初他就该好好读点书。
要是在技术部上班的话,还会不知道调试程序长什么样吗?
贾东旭更是急疯了,要是有个工程师在面前,他能拿刀架着对方脖子逼问调试程序长什么样。
最终还是许大茂脑子灵活想到了什么:“对方既然要买调试程序,肯定知道是什么东西,你去问问呢?”
贾东旭一万个不愿意和李子墨通电话,迫于无奈之下也只能答应下来。
第二天中午,他借口家里有事,饭都没吃去给李子墨打电话。
结果李子墨也懵了:“调试程序长什么啊?我怎么知道啊?那是你们厂的东西啊!”
贾东旭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借口:“那是工程师才知道的东西,你觉得我能认识吗?佛爷好找,但是也得让人家知道偷什么吧?”
看到贾东旭确实在认真办事,李子墨这次没有再逼迫他。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后天晚上你再来打电话,这件事我要找人打听,你也想办法打听下,钱不是问题,一会你和吉野要点招待费!”
吉野知道他要用钱公关别人,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五百块,同时给他上了一课。
“贾桑,你的思维太狭隘了,遇到问题不知道开拓思想。”
“比如你不知道这个东西什么样,你可以请懂得人喝酒啊!”
“打着学习的名义请教,他好意思一点不说吗?”
……
听了吉野的一番指导后,贾东旭犹如醍醐灌顶,瞬间开阔了思路。
人穷志短,以前他根本就想不到这些套路。
或者说就算想到了,他也舍不得拿自己钱去请客吃饭。
万一白花了怎么办?
但是这一次吉野出的钱,还关照他花完了再去拿。
只要钱用在办正事上,该花就得花!
很快就由许大茂出面,邀请技术部的小年轻技术员吃饭聊天。
这也是许大茂的聪明之处,不敢惊动那些老工程师。
他们大多经历过抓间谍,对于技术泄密的事情特别敏感。
但是年轻技术员都是近三年才工作的,天之骄子本就心态极为骄傲。
许大茂找了关系最熟悉的本家技术员许学良:“许工,晚上没事去喝一杯,我请客!”
许学良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别,现在都困难,还是别破费了!”
小伙子才工作两年多,还是脸皮嫩的时候。
他是郊区农村人,有时候要捎点东西回去,就会请下乡的放映员帮忙。
许大茂帮他带过几回东西,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没想到这时候还有利用他的机会!
许大茂一把拉着他朝外面走:“别啊,我大院有个兄弟,钳工车间的贾东旭,明年要外派去机床厂,所以想找个工程师了解点东西!”
原来是这样啊!
许学良这才安心上了许大茂的车,跟着他去吃饭。
三杯酒下肚,他自然知无不言。
“你要出去装机床,机械没什么好说的,都一样!”
“源程序也不用操心,都是刻好的存储器,接上就行了!”
“调试确实麻烦,需要在电脑上接入一个调试程序盒,还要输入调试命令……”
……
经过许学良的一番讲解,贾东旭二人终于弄懂了什么是调试程序。
但是更头疼的一件事又摆在他们面前!
调试程序盒下班前必须上交统一管理,第二天要用的时候才会签字下发。
谁拿了东西必须保证还回来!
贾东旭假装酒醉开了个玩笑:“这么重要的东西要是丢了怎么办?厂里不会让你们赔吧?”
许学良苦笑着摇摇头:“这不是赔不赔的问题,而是会不会坐牢!所以每次我们出去调试至少三个人,全程盯着调试程序盒!”
“这要是万一不小心丢了,厂里会派人去找吗?”
“厂里?呵呵,全市公安都会查这个东西,它的价值无可估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