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继柴犬和猫咪后宫后,禹乔在打开第六个房间后,又一次看到了一个神奇的生物。
神奇生物一开始还是一只蹲在石像头上的白鸽,嘴里还叼着一只花,看上去只是比寻常的鸽子更白净些。
可当看到禹乔后,它就变了,黑色豆豆眼一滞,立马扑腾着小翅膀从房间正中央的雕像上飞下来,一落地就变成了一个长着黑翅膀的美男。
禹乔也是搞不明白,一个白鸽变成人后,翅膀居然变成了黑色的了。
眼前的异域美男有着一头堪比日光的灿烂金色长发,松绿色的眼眸透亮干净,五官立体且完美符合黄金比例。
他看上去很像西方故事里的天使。
但是,天使的羽翼不会是黑色的。
禹乔正在琢磨着眼前这位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却见他抬手取下了口衔的花,将那朵保存完好的花递到她的面前。
“乔。”一开始也不是什么复杂的语言,是磕磕绊绊、语调奇怪的中文,“百日菊。”
禹乔的视线顺势落在了他掌心上静躺着的百日菊上。
它看上去再普通不过,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像是在路边就可以随手摘得的花。
唯独值得人一看的是它被保存得太好了。
明明被掐断了茎,没有了养分的输送,但它依旧颜色鲜亮,像是刚被采摘了一样。
“嗯……这个,是你之前给我的,我保存它,到现在。”他笨拙地说着腔调奇怪的中文,那双如同绿松石的漂亮眼睛专注地注视着她,仿佛整个天地都只剩下了她。
他的眼里带着一种急切又矜持的期待:“你……你还记得我吗?”
禹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看。
让美男伤心失落的事,她做得到。
“不记得了。”她诚实地摇了摇头。
果然,他露出了一种破碎的微笑,有几分伤心和几分失落:“果然,已经让你痛到这样了,你还是不记得我吗?”
他看上去很难过,眼尾都开始泛红,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喃喃道:“既然如此,那我真是罪恶啊……居然用那种方式对你,或许有更温和的方式让你离开。你当时肯定很痛吧。”
他说着说着,连身后的黑色羽翼看上去都黯淡了不少。
“那个……”他看上去太难过了,禹乔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我是处于一种忘却过往的状态,不是只忘记了你。”
被那双哀伤的绿眼睛注视着,她有点不太自在地揉了揉胸口:“其实,也蛮奇怪的,我看到了你的脸后,总觉得我这里有一种隐隐的痛感。”
她一说完这些话,眼前金发男人先是一怔,脸上的微笑从一种破碎的哀伤转为了满足。
通往第七个房间的门被摆在正中央的雕像挡住了,但禹乔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很疼吗?”他微微一笑,伸出了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胸口,眼神与话语里都带着关切,不带有任何粘稠的欲望。
“还好。”禹乔有点不太习惯。
她正想躲开,却低头看见他的掌心处传来暗光,有什么特殊的能量透过他的掌心传递到了她的胸口。
暖暖的,像是能把所有不适都一并融化。
“还疼吗?”他轻声询问。
禹乔摇了摇头:“不疼了。那个……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嗯。”确定禹乔身体无恙后,他把那只手收回,继续将那朵保存完好的百日菊递送到禹乔眼前,“泽维尔。我叫泽维尔。”
“是你的信徒。”泽维尔的黑色羽翼展开,恶魔才有的占有欲和强烈爱恋让他试图用羽翼将禹乔整个人包裹着,天使才有的尊重与保护又让他不想束缚她,只是将她的影子收拢在羽翼里。
“信徒?”没有注意到影子细节的禹乔一脸困惑。
她这时才终于留意到泽维尔身后的那尊天使雕像。
那分明是她的面孔。
虽然因为雕刻技术无法浑然天成,与她并没有达到完全相像,但也能认出。
禹乔懵了:“我是天使?”
“嗯,”泽维尔看着她的脸,眼眸里满是重新相逢的欣喜与满足,“我是你的信徒,乔。恶魔泽维尔。”
他把那朵百日菊轻轻别在禹乔耳后,怕会被碰掉,又用了恶魔的能力,把它变成了一个可以固定在发间的发饰。
初见时,她也是这样,说着自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的话。
再一次重逢,她也是这样忘却了过往。
没关系,有他在啊。
他曾是她的带教天使,虽然堕落成恶魔了,但依旧也是天使乔的恶魔伴侣。
他有责任引导失忆的小天使。
“乔,还想看看你的羽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