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天运道君轻笑一声:“我等早在多年前便已经传讯天下,修建药园所需的灵材,妖族妖王们的分摊比例或许可以少一些,但不能一点不出。谁不肯,我人族的道君说不得就要联手登门化缘了。”
所以,灵龟老祖等几位妖王,就是代表西荒所有妖族前来送上灵材和种入的灵药的?
恍然之余,方平追问道:“不知那位灵龟老祖如今身在何处?能否登门拜见一番?”
天运道君沉吟道:“若我所知无误,灵龟老祖难得出一趟远门,接下来是去东华的妖族地盘做客了。若你有意拜访,临行之前,我可以帮你传一道信息,剩下的就看那头老龟自己的意愿了。”
闻言,方平感激的一礼:“那便多谢道君了!”
………
天运道君在上古遗迹中盘桓了三日,亲眼见证了一次降界法阵的开启,这才跟方平辞别,重返西荒。
当然,临行之前,他没有忘记知会灵龟老祖一声。
而这头四阶妖王,态度倒是比方平预想的还要热情。得知方平有意求见后,竟然没有召见方平,而是在月余后,从东华妖族离去时,亲自绕路来到遗迹一趟。
“咦?”
才见面,灵龟老祖便惊咦一声,似是觉察到了什么令人惊异之事。
凝神打量方平头顶数息,这位气息沧桑深沉的妖王忽然开口道:“没想到,灵龟藏运术,还真给你修成了一点东西。”
此术,本就是传自灵龟老祖,能被对方一眼看出端倪,倒也不足为奇。
方平谦逊道:“侥幸参悟了些许皮毛。”
灵龟老祖摇了摇头,不以为然:“你毕竟是人族修士,非我灵龟一族,能略有所获,已经是极为难得了……无需强求。”
说罢,他又啧啧道:“小辈,你最近的际遇似乎有些不一般啊,气运居然涨了这么多!”
也就是暴涨的幅度太惊人,才没有被灵龟藏运术完全遮住,犹有些许痕迹。若是再过个百日时间,只怕以他眼力,也难以看出端倪了。
“从南漠一位道君那里,侥幸得了一份四阶气运灵材。”方平将先前给卢正方治病之事简略说了几句。
“气运一道的四阶灵材?这就不奇怪了!”
灵龟老祖露出恍然之色,旋即才提及正事:“先前天运跟我说,你有事想要见我?”
方平毫不迟疑,从储物灵宝中取出青紫小剑。
“灵龟前辈请看……晚辈此前在东华法会上,偶然购得这件残缺的气运重宝。此剑先天而成,却因故未能孕育完整,如今灵性将散,处于将死未死的状态。晚辈想请教前辈,此剑可还有救?若有,又该如何救治?”
灵龟老祖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接过青紫小剑,托在掌心,细细端详。
小剑缺失了半截剑柄,剑身上一道道纹路若隐若现,却大多模糊不清。散发出的气息亦是微弱而紊乱,如同风中残烛。
灵龟老祖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剑身,看到了其中的本源。
良久,他惋惜的一叹。
“此剑,确实伤得不轻。”
灵龟老祖将小剑托于掌中,另一只手在剑身上轻轻一抹。刹那间,小剑表面浮现出一层朦胧的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密布。
“此剑本是天地所钟、机缘巧合孕育而出的先天器坯。若给它足够的时间,它本可成长为一件完整的气运重宝,可惜了……”
灵龟老祖摇了摇头。
“它的孕育被人为打断了,动手之人手法极为粗暴,不仅破坏了剑身,更伤及了它的本源。如今,虽得你气运反哺,勉强稳住衰亡之势头,但也仅仅只能苟安一时。一旦你停止以气运温养,要不了多久它就会重新恢复先前的濒死之态。”
方平听的心中一沉,问道:“灵龟前辈,可有办法修复?”
灵龟老祖沉默片刻,道:“办法倒是有,但不易。”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继续以气运温养,并进一步加大力度。”
“只是,消耗你自身气运来反哺它虽不是不行,但此举效果有限。时间久了,对你自身消耗亦是不小,绝非上佳之选。最好的办法是,将此剑置于一气运浓厚之地,借这等宝地的气运滋养其本源。这一步虽不能让它立刻恢复,却能彻底稳住它的‘命’。”
“第二,此剑乃是先天而成,却形体有缺。故而,你需找一件合适的先天灵物,补全其缺失的剑柄。”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灵龟老祖目光凝重。
“需有一位精通气运之道的化神道君,以自身气运为引,为这柄小剑重铸灵性。这一步,老夫可以帮你。不过此举代价不小,你未必能付得出请老夫出手的价码。”
话音一转,他继续道:“不过,既然你能修成灵龟藏运术,以你法力修为和气运之浓厚,已经可以尝试亲自出手。稍后,老夫可传你一道与之有关的法门,至于最后能否参悟,又究竟能不能成,这就看你自身的悟性和福缘了。”
一共三步!
其中一些,方平虽然也有模糊的想到或是猜测,但却绝对没有灵龟老祖所言这般条理分明,更没有这位妖王如此笃定。
暗暗记下对方所言的同时,他也不由追问起一些似懂非懂之处:“气运汇聚之地?前辈可否指点一二?”
灵龟老祖沉吟片刻,道:“青云界中,气运汇聚之地不多。老夫的灵龟岛是一处,太玄仙宗的山门可算一处。但这些地方的气运,都被宗门或老夫自身镇压,纵小辈你人脉不俗,能将有主的气运借予此剑,也无法让它真正复苏。”
他顿了顿,又道:“除此外,老夫还听闻,此界上古时期的一些大教,往往也都建立在气运浓郁之地。若道友能找到已经断了传承的上古大教遗址,说不得其中还有无主气运残留,勉强可用。”
“届时,道友可找一阵道造诣高深的阵修,在遗址中布下一道聚拢气运的阵势,再将这青紫小剑置于其中,或可功成!”
上古大教遗址?
方平几乎是立刻想到了元始宗!
若灵龟老祖所言无误,这等上古大教的山门,多半就曾是气运浓郁之地。只是时至今日还是否有气运残留,他就不得而知了。
日后去玉虚山秘境附近探查时,倒是可以多留意一些。
旋即,他又问道:“晚辈还有一个疑惑,不知何种先天灵物,可用于补全这青紫小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