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涉及一些敏感问题时,他都是简单的一笔带过。
可这对林昭来说,已经足够了。
和米国女特工谈恋爱,还生了孩子。
并保持这种秘密恋情,长达数十年。
别说他确实多次出卖国家重要机密。
就算他从未泄密过,仅凭和米国女特工保持情人关系几十年这一条。
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叶卫国讲述完了他和玛丽莎的爱情故事后,看了看时间就打算结束这次会面。
“啊,爷爷,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林昭依依不舍的道。
“没办法,你也知道,以爷爷现在的身份,万一被人发现,出现在这里,会带来很多麻烦的。”
叶卫国唯恐孙子伤心,连忙安慰道:“我知道灿儿舍不得爷爷,但爷爷保证,回去后立刻想办法,给你办理东华国籍,到那时,咱们祖孙俩,就能经常见面了。”
“好吧,那灿儿就等爷爷的好消息……”
林昭话音未落,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叶卫国面色一沉,有些不悦的道:“进。”
踏踏踏。
夜魁猫着腰快步下了舱梯,脸色难看的汇报道:“老板,狼王带着人,把咱们的游艇给包围了,说追捕逃犯,非要上船来搜查。”
“放肆,这里是公海,就算是狼王,也没有执法权,他有什么资格来搜查。”
叶卫国常年久居高位,暴怒下更是气势惊人。
夜魁愧疚的耷拉着脑袋,嘴唇嗫嚅的小声道:“咱们的游轮随波逐流,在海面上漂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稀里糊涂的漂回了国内领海区域了,他们还真有权上船搜查。”
“什么?回到国内领海了?夜枭他们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叶卫国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之色。
夜魁的脑袋耷拉了更低了,嘴唇嗫嚅着为夜枭说情:“夜枭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见少爷到来后,困的实在遭不住,就睡着了……”
“别废话了,回头再找他算账,现在想想,该怎么办才好。”
叶卫国气的恨不得立刻掐死夜枭,但却知道现在不是跟他算账的时候。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应对狼王等人才行。
“老板,咱们不用慌,反正咱们游轮的手续齐全,您又改变了容貌,狼王就算搜查,也查不出什么,就是……”
夜魁说着,为难的看了林昭一眼。
“就是灿儿没有东华国国籍,身份经不起查对吧。”
叶卫国立马反应过来,皱着眉头为难的道:“这确实是个大麻烦。”
“爷爷,无妨,我有一计,你附耳过来,我说给你听。”
林昭神秘兮兮的道。
叶卫国精神一振,连忙把耳朵凑了过去:“灿儿有什么好办……”
可话音未落,他就突觉腰间一麻。
就只觉浑身酸麻,连站都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
不由大惊失色,急声问道:“灿儿,你对爷爷做了什么?爷爷怎么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呸,你个卖国求荣的老匹夫,人人得而诛之,也配做我爷爷,我今天要大义灭亲,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林昭大义凛然的道。
“灿儿,你……不对,你不是灿儿,你究竟是谁?”
叶卫国又惊又怒,先是不解,随即反应过来,厉声质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完了,叶卫国董事长。”
林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寒的白牙。
叶卫国惊怒交叫,冲着似乎被惊呆了夜魁大喝道:“夜魁,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来救我。”
“救你?你做什么白日梦呢,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林昭背负着双手,傲然说道。
夜魁在叶卫国殷切的目光中,缓缓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整个人就迅速开始虚化,眨眼间就消散在了原地。
叶卫国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随即眸中闪过一抹明悟,怒视着林昭道:“他不是夜魁,是你弄出来的障眼法是不是?”
“啪!”
林昭打了个响指,微笑着道:“宾果,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这个夜魁,是分神伪装的,他自然不想暴露分神的秘密。
叶卫国误以为是障眼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游轮回到了国内领海,包括狼王要登船检查都是假的了?”
叶卫国眼睛死死的盯着林昭,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回到国内领海确实是假的,不过嘛,狼王要登船检查却是真的。”
林昭耸了耸肩,满脸戏谑之色,
叶卫国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那冒充灿儿,给我打电话,约我在这里见面的人也是阁下了?”
“不错,是我。”
林昭坦然的摊了摊手。
大局已定,尘埃落地,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你给我打电话时,用的是灿儿的手机,那他是不是落在了你的手里?我只想知道,他……还活着吗?”
叶灿不愧是叶卫国最在乎的独苗。
这个时候他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而关心起叶灿的死活来。
“他在我手里,人还活着。”
林昭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叶卫国长长的松了口气,语气真挚的恳求道:“不管阁下是谁,又打算如何处置我,我都认了,只求阁下不要伤害灿儿,他年幼无知,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呵呵,好一个年幼无知,好一个无辜,一个满手血腥,亲手虐杀了五百多人的变态杀人狂,在你眼里竟然是年幼无知的无辜之人?”
林昭怒极而笑:“叶卫国啊叶卫国,我本以为你只是受玛丽莎蒙蔽才不得以背叛国家,本质上不坏,可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是非不分,善恶不辨,当真是该死至极。”
“亲手虐杀五百多人?不,不可能,我的灿儿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冷血残忍的事情来,你在骗我,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
叶卫国难以接受的大喊大叫着。
林昭见他不似作伪,眸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看来,叶卫国对叶灿的所做所为,确实并不知情。
可夜魁明明是知道的啊。
为什么,他没有告诉叶卫国?
仔细想想,他就明白了过来。
虽然夜魁忠诚于叶卫国,但他却是个聪明人。
叶灿的所作所为,他是一清二楚。
但他也知道叶卫国对叶灿这个孙子是何等在意和宠溺。
他一个当下属的,若是把实情告诉叶卫国。
叶卫国最多也就是呵斥叶灿一顿而已。
可他,则会被叶灿记恨。
只要吹吹耳边风,叶卫国就会认为他是故意在挑拨他们的祖孙关系。
所以,他才会选择知情不报。
无关于背叛,也无关于忠诚。
只是为了明哲保身,做出的最优解罢了。
“骗你,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林昭冷笑一声,也懒得继续落井下石。
他只是帮红海拔除最大的毒瘤而已。
和叶卫国并没有任何的私人恩怨。
他的绝望,他的不甘,他的懊悔,他的崩溃……
对林昭而言,并没有任何的情绪价值。
伸手摸出手机,给龙王拨了个电话:“尘埃落定,可以收网了。”
挂断手机后,就翘着二郎腿,开始玩起了手机。
当然,在外人眼里的玩手机。
实则却是在利用记忆打印成像技能,下载叶卫国亲口讲述的恋爱史。
同样,也是他叛国的证据。
至于,他这些年,究竟出卖了多少重要机密。
和樱花国以及黑魔教,又是如何勾搭上的。
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
相信,以红海的审讯手段。
有的是办法,让他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噔噔噔。
龙王来了。
狼王带着手下,也来了。
没有顾念并肩奋战多年的袍泽之谊。
也没有幸灾乐祸的冷嘲热讽。
就如同对待一个普通的罪犯般。
很是平静的给他戴上了禁魔镣铐,押送回红海受审。
当游轮回到中海码头时,雷同等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作为叶卫国亲手带出来的兵。
雷同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神色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当年让他背上任务失利的罪名,错失龙王之位的罪魁祸首。
竟然是他最尊重、最敬爱,对他有着知遇之恩的老领导。
尽管出于对林昭的信任。
他已经逐渐对叶卫国生出了怀疑。
但内心深处,却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的。
叶卫国此刻已经万念俱灰。
也无颜面对这些昔日的同僚和下属。
始终闭着眼睛,一言不发,谁也不看。
直到,叶灿在两名红海战士的押送下登陆。
嘴里还大言不惭的叫嚣着:“等我爷爷来了,你们全都得给我跪地求饶”时。
叶卫国才满脸苦涩的睁开了眼睛。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在他印象里一向乖巧懂事的孙子。
痛苦的扭过头去,两行老泪,潸然而下。
配合的在红海战士的押送下登上了囚车,接受他应得的惩罚。
龙王做事,一向循规蹈矩,从不做僭越之举。
看似以下犯上,竟然对顶头上司进行秘密调查。
实则,早就已经带着部分真凭实据,在最高层领导那里备过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