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剑修?
不仅实力超群,而且身上蕴含的灵气比普通修士还要纯净,他能感受到此人的实力不俗。
见姜早朝着自己冲过来,伍哥立刻飞向别处,躲避她的正面攻击。
可姜早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她死死地追在伍哥身后,手中的银白色圆环不断地压缩空气中的灵气。
周围的魔修见状很想冲上来帮忙,可那休息将他们死死拦住。
“都给我把他们拦住了!”张煜挡在必经之路上:“姜道友是为了我们在战斗,千万不要让人去打扰她!”
“好!我一定不会让他们过去的!”
“这些魔修要想去帮忙,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八名修士团结一致,尤其是在看见姜早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更是信心大涨;暗河上正在逃离的修士们见状,心里也平静下来,加快了逃离的速度。
被穷追不舍好一会儿,伍哥只觉得身心疲惫,下身的疼痛太明显了,他实在没办法忽视。
于是重新掏出那根骨头,直接扔向了空中。
很快,那根骨头在空中变形,它开始不断膨胀,最后像是快要长出‘新芽’一样,顶端突然冒起十分密集的尖刺。
原本粗长的骨头,此时此刻变成了如同狼牙棒的法器。
看见这根骨头变形,姜早脑海里瞬间闪过一样东西,她好像知道这根骨头到底是什么了。
传说魔界有一种炼制法器的方法,那就是取异兽的腿骨进行炼制。
通过特殊的炼制方法,将原本比人还高的腿骨不断进行压缩,这样才能达到后期可以任意变换形状的目的。
炼制的过程中要不断注入魔气,同时还要辅以各种各样的炼器材料。
当然,重要的一点是需要不断利用精血进行温养,炼制成功后再进行七七四十九日的温养,这样方能成为其本命法器。
要想炼制这样一把法器,耗费的心血可不少,这个伍哥还真是舍得。
不过,既然这根法器是他的本命法器,那她完全可以通过摧毁本命法器来削弱他的战斗力。
伍哥毕竟还没有发挥出他的真实水平,现阶段逃跑,也只是因为刚刚那一脚还需要时间来恢复,一旦等他恢复,就将是他的反击时刻。
所以她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尽可能的多伤到他。
那根腿骨在空中顿住,紧接着有意识的朝姜早的方向飞来。
不愧是本命法器,和主人心意相通,竟然能够主动的追击她。
不过对方有本命法器又如何,她也有本命法器啊,而且她的本命法器也不弱,也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
所以当看到那根狼牙腿骨飞向自己的时候,姜早直接扔出了手中的流银:“去,拦住它。”
接收到姜早的命令,流银直接兴奋地飞了出去,飞向那根狼牙腿骨的时候,剑身还在不停地转着圈圈。
狼牙腿骨在空中和流银进行了碰撞,腿骨想要逼近姜早,而流银像是能够精准预测出它的下一步行动,直接将它拦在了半路。
将本命剑扔出去后,姜早头也不回的奔向伍哥。
连自己的本命法器没办法靠近姜早,伍哥只好在逃离的过程中加速了修复。
他摸出一瓶丹药,拔掉盖子之后将整瓶丹药都倒进了嘴里。
隔的太远,姜早没办法辨认他吃的到底是什么丹药。
但从他暴涨的气势和疯狂增长的魔气来看,这丹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对她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服下这瓶丹药之后,伍哥也不再躲避,反而朝着姜早飞奔而来。
姜早知道他现在的力量必然比刚才还要强,但她没有选择躲避,因为她手中的银白色圆环必须打出去。
魔气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这些魔气浓郁到凝成的实体,淡黑色的雾气将他的手臂围绕,最终全部凝结在他的掌心。
他的掌心紧绷,看向姜早时的眼神充满了怒意:“该死的修士,给我受死吧!”
淡黑色的魔气和银白色的灵气相互碰撞的那一刻,周围霎时狂风大作。
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地面的沙石也被吹的四处乱飞,暗河之上掀起一道又一道的波纹。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互碰撞,双方就是在拼着体内的‘气’,这股‘气’在空中不断拉扯,与此同时还在相互抵消。
周围连同环境也一起改变,一半是明,一半是暗。
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对碰之下,周围打斗的修士和魔修也受到了波及。
那些空中乱飞的小石子成了武器,砸在他们身上砸的生疼。
周围的环境让他们的打斗变得困难,不过好在这个困难是双方都存在的,修士们也不至于因此落了下风。
流银在不远处的空中和那根狼牙腿骨激战中,彼此谁也不让谁。
姜早将体内的灵气调动,最后全部汇入掌心,加大了对银白色光圈的输出。
伍哥也意识到了对方加强了灵气的输出,于是也将周围的魔气疯狂纳入体内,最后再全部输出至掌心。
随着光芒越盛,周围的人已经快要看不清战斗中心的场景。
对方的实力并不弱,在不断的冲击下,姜早只觉得右手已经开始发麻。
姜早这边的承受已经快抵达极限,伍哥这边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他没想到眼前这名魔修的实力竟然能和他抗衡,更没想她的那把本命剑,竟然也能和他的本命法器抗衡。
在这片大陆驻扎前,他们也不是没有调查过这片大陆的具体情况,那个时候的调查结果可没有像这样厉害的修士。
伍哥从她露出的眉眼可以看出,此人的年岁并不大。
具体的年龄他无法判断,但绝不会是那些世家大族里面藏着的那些老货。
再加上对方是剑修,那么范围就缩到更小了。
在他的印象中,东荒这片大陆可没几个剑修,就算有,他们的实力他都了如指掌。
就在这个时候,伍哥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前这名修士,难不成并非东荒大陆的人?
这个念头一旦涌入脑海,那就很难去除。
如果是通过这边正常的方式,从其他大陆抵达东荒最快也要半个月。
他敢保证,近一两个月内他们绝对没有暴露任何行踪,他们在此地驻扎,所有的行动都是异常谨慎。
除了绑架修士这一点外,其它方面...大概就只有几名在外调查的魔修了。
所以有种可能,并不是因为他们暴露了行踪才引来此人,而是此人出现的‘莫名其妙’。
密道!他们修建的空间密道!
如果说眼前之人是从其他大陆穿越而来,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近一两个月内,从其他大陆通向东荒的飞行船数量减少了很多,而且每次飞行船抵达东荒都有他们的人进行监视,所以不会出现这么个漏网之鱼。
既然并非从时空通道穿越而来,那么很有可能走的是他们的空间密道。
他们在中洲的计划...
如果说那边有人发现了这个秘密通道,也发现了他们这群人的秘密,说不定的确会派人前来。
想清楚这其中的关联,伍哥笃定的开口:“你是中洲来的人。”
姜早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猜到了,心里惊讶了好一会儿。
半晌她才开口:“我来自哪里,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你们魔族的计谋永远不会成功就行。”
“魔族的计划成功与否,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剑修说了算的。”伍哥冷笑:“我魔族筹备了数千年,又岂是你能阻止的?”
“什么计谋要筹备数千年?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就培养出你们这群人?”
伍哥愤怒道:“闭嘴!你懂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你们修仙界即将成为我们魔族的地盘。”
“我呸!还成为你们的地盘呢,你怎么不去做梦还来得快一些?”姜早冷笑:“就你们这样的还想称霸修仙界,看你们魔族才是真的快没希望了。”
“你......”伍哥被她这番话气的不轻,可气急之下他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在那里干喘气。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整个手臂青筋暴起,血管仿佛快要炸裂似的。
姜早瞬间就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原本只是有些发麻的手臂,此刻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她咬牙,左手握拳直接砸向了伍哥的心口处。
不过对面的反应也很快,在他拳头挥来的那一刻就抬手抵挡,那一拳虽并未落在胸口,但还是砸在了他的手腕处。
一击未中,姜早收回拳头再次抬起左脚踢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的伍哥有了防备,他用手在她膝盖上一拍,随后立刻微微侧身躲过了脚上的攻击。
两人的右手还在空中较量,但左手和双脚却不停地在打斗。
随着双方的打斗愈发激烈,右手释放出的‘气’的差距也在逐渐拉开。
或许是因为服用了丹药,伍哥体内的魔气源源不断,就像是体内有无数的魔石在不停的给他供给。
姜早渐渐落了下风,手臂也在长久的对抗下开始颤抖。
这样下去可不行,对方用了药,再加上修为本就比她高出一截,再坚持下去也只能是个输字。
既然对方用药,那她也可以用药啊!
只不过这个药可不是她自己吃的,而是给眼前这个魔修用的。
她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个好宝贝,于是赶紧伸手去摸,掌心翻转,一包药粉落在了她的手里。
这可不是什么毒药,毕竟对方可没这么傻,会乖乖的将毒药给吃下。
这包里的可是她当初精心研究的痒痒粉,只要触碰到皮肉或者吸入口鼻,药粉就会生效。
无论修为有多高,都逃不掉痒痒粉的魔爪,只不过修为越高,痒痒粉持续的时间就越短。
姜早还没试过给化神期及以上的人用过,但化神期及以下的人用了都说‘好’。
她先是给自己服下一枚丹药,随后直接封住口鼻。
因为不想露出真面目,所以她最开始的时候就进行了一全副武装,身上可是一点皮肉都没有露出来。
可对方就不一样了,因为待在自己的地盘,所以达不到全副武装的程度。
伍哥不知道姜早要做什么,但看见她服下丹药,便猜测对方是快要承受不住,于是不仅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同时手脚还并用攻击。
姜早心中一喜,没想到对方还要送上门来。
打斗间,装粉末的药包也开始裂开。
在药粉带彻底碎裂的那一刻,姜早分出一股心神调动体内的风之力,将所有的药粉都吹向了伍哥。
看着扑面而来的药粉,伍哥第一反应就是封住口鼻,紧接着利用默契将自己的全身给包裹起来。
虽然整个动作在两个眨眼间就完成,但那些粉末还是不由得落在了他的皮肉之上。
一股钻心的痒意从他身上传来,伍哥也许在这瞬间意识到了不妙。
这个痒可不是普通的皮肉之痒,而是钻入骨头缝的痒,它可以不断渗透肌肤,直达骨髓。
若是没有外物干预,这样的痒意恐怕能持续上一两个时辰。
不过眼前这人修为并不弱,身上或许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丹药,说不定药效坚持不了太久。
想到这里,姜早立刻召唤啾啾和蛙蛙:【啾啾蛙蛙,动手!】
接收到命令的两个小家伙立刻行动,小小的身影立刻跳出来。
蛙蛙开始低声鸣叫,沉闷的蛙鸣让人感到头晕目眩;而啾啾则是覆盖在姜早身上,火焰不断蔓延至她手中的银白色光圈。
伍哥觉得脑袋一昏,那声蛙鸣之后,他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转动。
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对方还有帮手,而且帮手的实力还不弱。
就是等他想要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的时候,我只看见地上一只蛙在盯着他。
视线偏转之际,伍哥感觉面前传来一股火热,而这股火热仿佛快要将他整个人都烤焦了。
身体的警报全部拉响,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