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神威!”
下方的联军修士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们很多人刚才都被虚妖王的威压压的抬不起头,直到此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强了……这就是江公子真正的实力吗?”
顾惊鸿咽了口唾沫,神情激动不已。
他一直以为江尘虽强,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江尘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赢了……真的赢了!”
“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怪物……”
楚狂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的伤口,苦笑着摇了摇头。
刚才他差点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江尘居然真的以微末修为,逆伐金仙五重修为的妖王!
楚狂人话音刚落,又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今天算是彻底服气了。”
秦渊拄着斩妖剑,一瘸一拐的走到楚狂人身边,伸手扶了一把自己的徒弟:
“灵仙大圆满逆伐金仙五重,这等战绩传出去,怕是都没人敢信。”
顾惊鸿提着滴血的长剑跑过来,满脸兴奋的喊道:
“两位城主,那些残存的改造妖兽已经全被咱们清理干净了!”
“两大妖王一死,万妖山脉的威胁彻底解除,咱们总算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四周的联军修士们听见这话,再一次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不少人直接一屁股坐在血泥里,丢掉手里的兵器,抱头痛哭起来。
刚才虚妖王突破金仙中期的时候,他们真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现在捡回一条命,全都卸下了防备。
“果然如此。”
半空中,江尘持枪而立,低头看着底下欢呼的人群,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
虽然战斗已经结束,但他却并未停止天眼。
就在刚刚,他发现下方那条长达百丈的深渊裂谷中,有着一股极为熟悉的妖气波动逸散。
虽然只出现了不到半息的时间。
但却逃不过江尘眼睛,依旧发现这气息来源。
正是被劈成两半泡在血泥里虚妖王尸身中发出来的。
表面上看,那两半尸身已经彻底没了生机,连妖气都散尽了。
但在天眼的视野下,那滩血泥的最深处,却藏着一缕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
“金仙境要是这么容易死透,那就连普通的下界元婴修士都不如了。”
江尘心里冷笑了一声,没有打草惊蛇。
毕竟元婴修士只要元婴不灭,就能有机会重生。
不可能到了金丹境,反而在保命这一方面更弱了。
刚才那一记破道式劈下去的瞬间,他分明察觉到枪尖斩碎什么。
但紧跟着虚妖王的气息就断了,也就让他没再往下多想。
只是刚才的那一丝异样,让江尘察觉到不对劲,这才发觉到其中问题。
这畜生狡猾的很,居然在致命一击落下的关口,果断舍弃了肉身,想玩一手金蝉脱壳。
此时,裂谷底部的血泥中。
一截三尺长的银灰色脊椎骨正埋在碎肉底下。
在这截主骨内部,缩着一团拳头大小的残魂,还有半颗布满裂纹的金仙妖丹。
“咳……咳咳……”
虚妖王的残魂在主骨里发出虚弱的喘息,怨毒的盯着半空中的江尘:
“好险!要不是本王在最后一刻引爆了一半妖丹,捏碎了替死空蝉,今天真要栽在这个小杂种手里了!”
听着上方传来的震天欢呼声。
虚妖王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笑吧!你们这帮蠢货就尽情狂欢吧!待本王沟通妖圣降临,这地方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处!”
虚妖王心里恶毒的盘算着。
身为太古虚空兽,他除了天生就能从领悟空间法则外,还有能隔绝神念探查天赋,哪怕是同阶的金仙境来了,只要不把尸骨翻出来一寸寸捏碎,也绝不可能发现他还没死透。
而且刚才那一枪声势浩大,消耗也是巨大的。
让江尘连背后的法相都散了,体内的仙力肯定已经彻底见底。
现在正是动手偷袭的最好机会!
“只要本王摸到祭坛核心,用这半颗妖丹引爆地底血池的残阵,就能强行撕开一丝跨界缝隙!”
“到时候妖圣大人隔界降下一缕圣威,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被抽魂炼魄!”
想到江尘即将跪在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虚妖王心头火热。
他小心翼翼的催动主骨里残存的一点空间之力。
那截银灰色的脊椎骨裹着一层血泥,贴着裂谷底部的阴影,一点一点朝着不远处的祭坛残骸挪了过去。
一丈。
两丈。
地面上的联军修士们还在忙着打扫战场、包扎伤口。
几个青霄城的灵仙弟子甚至从裂谷边缘走过,低头看了一眼底下的妖王尸块,还啐了一口唾沫:
“什么太古虚空兽,在江公子面前还不是一枪被劈成两半的货色!”
听着这些人类修士的嘲讽,虚妖王死死忍住暴起杀人的冲动,继续贴着墙根往祭坛方向游走。
半空中,江尘把底下的一切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猎人最喜欢的,就是看着猎物自以为逃出生天时的愚蠢模样。
如果他现在直接冲下去,这老畜生说不定会立刻引爆剩下的半颗妖丹。
到时候炸伤了周围的联军修士反而不划算。
不如顺水推舟,给这老小子一点希望,等他主动把脖子伸到刀口底下再动手。
想到这,江尘故意松开了肩膀,握着弑仙枪的右手垂了下来。
他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身形在半空中晃了晃。
看似终于撑不住体内的消耗,摇晃着从空中落向祭坛边缘。
江尘单脚落地,故意踉跄了半步,用手里的弑仙枪拄住地面,低着头大口喘着粗气。
“江小友!”
远处的秦渊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推开楚狂人,焦急的喊道:
“你怎么样?是不是仙力透支伤到本源了?”
“无妨……只是刚才那一枪耗尽了气力,有些脱力罢了。”
江尘抬起左手摆了摆,声音听起来中气不足,甚至还夹杂着两声轻咳:
“秦老,你们先原地休整,不用管我,我在这儿调息片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