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之还没反应过来，江岫笙这句话的意思，便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但，全程霍庭之都没有弄伤江岫笙一丝一毫。
可那些痕迹却比任何时候都触目惊心。
那薄可轻易见其青筋血丝脉络的肌肤，哪怕只是轻轻捏一下，都能显出痕迹。
霍庭之跪在床边，看着床上熟睡之人的眼里，弥漫着无尽的心疼与自责和懊恼。
甚至还有对自己的怨恨。
霍庭之就这样跪在床边，轻轻地捧着江岫笙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一直到江岫笙醒过来。
江岫笙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便见到了几分憔悴且双眼布满血丝的男人。
而他还未彻底清醒时，便已经被霍庭之眼底浓烈的愧疚而掩埋。
江岫笙下意识的唤了一声：“庭哥……”
霍庭之心底一颤。
但转瞬江岫笙坐起身来时，眼底那分属于从前江岫笙的神情，便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便是没有什么温度的冰冷漠然。
那不是只对霍庭之的冰冷，而是对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情绪可言。
再次重生回来的江岫笙，仿佛才真的成了那个冰冰冷冷的实验体。
霍庭之没有丝毫的不满或是哀怨，此刻他心底只有只有对江岫笙无尽的心疼。
江岫笙歪头瞧着霍庭之，有些不太懂他眼底的情绪。
但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出现了问题。
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
但他确定，那是属于自己遗失的记忆。
霍庭之小心翼翼的询问：“岫岫，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霍庭之问起，江岫笙这才想起来什么事。
面无表情的当着霍庭之的面，解开了自己身上被霍庭之换上的白色睡衣。
霍庭之：“……”
不只是上半身，自己身上所有地方，江岫笙都这么当着霍庭之的面，检查了一遍。
确定自己身上，除了被霍庭之失去理智，弄出来的惨不忍睹痕迹之外，并没有丝毫伤口。
甚至自己看不见的后背、后颈都被霍庭之抱着去浴室，用了镜子照出来确认了一遍。
倒不是他不信任霍庭之，而是他不能受伤。
一丝一毫都不行。
而霍庭之站在江岫笙的身后，看着镜子中的江岫笙问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眉头都皱的很深。
“为什么不能受伤？”
这一点儿，江岫笙的脑子却极其清晰，而他甚至没有犹豫，便回答了霍庭之。
“我的血，有剧毒。”
“无解。”
江岫笙当初是抱着必死的结局，才往自己的身体注入了人117种致命的毒素。
而如今他重生长的身体，便成了剧毒之体。
所以他身上的任何一滴血液，都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死亡。
他身上的那些纹路，便是那时候就留下的，也已经无法消散了。
江岫笙一字一句的陈述，毫无波澜，像是在说与自己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霍庭之连呼吸都是疼的。
他的岫岫，那时候该多疼呢？
117种剧毒啊……
岫岫是在试探自己身体承受的死亡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