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浴巾还没披上，却突然觉得有一股力量与他对峙。
转身对上女孩亮晶晶的眸子。
女孩的脸颊还是有些肿，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可想而知那个“父亲”对他的女儿下了多大的劲。
那明明给她用的是最好的药了。
男人愣神片刻，女孩却迅速给他抽了浴巾。
当然，姜澄是不敢乱看的。
姜澄清了清嗓子，“我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你放心好了。”
害怕打击到男人脆弱的自尊心，姜澄又补充道：“尽管你秀色可餐。”
“但我是你的护理，我不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的。”
“还有，你泡沫也没有冲。”
女孩都说到这份上了，男人也无话可说，视线凉凉的落到女孩身上，又转身迈向浴缸。
待男人整个人没到浴缸里，姜澄才转过头来往浴缸那边走。
她没给过别人洗过澡，除了她的妈妈。
可那也是自己的亲人。
像这样给一个陌生的异性洗澡，姜澄还真是头一次，还有些莫名的羞怯。
“你对我有没有非分之想都没关系。”
男人微微阖着眸子，白皙透明的面容上有淡淡的绯红，比平常看起来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生动。
上京傅少是个gay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姜澄蹲下来，打起泡沫，小心翼翼的问上一嘴：“那你真和李敬有一腿？”
“不对啊，李敬这几天不是回家结婚的吗？”
“难道是为了辟谣？”
许久没听到男人的回音，姜澄不满意的戳了男人的脊梁一下。
“你说呀。”
男人蓦地睁开一双氤氲的眸子，清晰的感受到一股难以启齿的感觉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傅九洲轻喘了一口气，长手捏住浴缸的边缘，声音有些走调：“你可以去写话本了。”
姜澄乐了。
“我觉得我就是一个被画画耽搁了的小说家。”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那个话题上。
姜澄细细的给男人清洗着后背，尝试着怎么说才好：“那个……你曾经答应过你妈妈，说你以后画画会让我在旁边看的。”
男人微微侧了侧头，眸子潋滟勾人：“我这五年来就画了一张画。”
“真的五年来就画了这一张？那你也太低产了吧？”
姜澄不可置信。
“两个月完成的，就没有再画。”
姜澄轻轻松了一口气，语气显然有了些讨好的意味：“那你什么时候能够再画一张呢？”
“暂时没有什么想法。”
男人语气薄凉，仿佛是不想再说下去。
“那你可以给我讲讲你的那张《婪》吗？我很喜欢的。”
女孩在耳边喋喋不休，傅九洲突然觉得有些聒噪。
“人性的贪婪。”
男人整个人转过身来，语气有些不悦，“你问完了吗？”
灯光下，男人一张俊脸白皙透亮，轻轻蹙着眉宇，狭长的眸子里沾染着雾气，睫毛很翘，鼻子很挺，绯红的唇瓣一张一合。
简直就是来勾引人的好吗？
姜澄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问……问问完了。”
男人回过头去。
姜澄有点不高兴了，小声嘟囔：“其实还没问完。”
男人再次回过头来，女孩的尾音还没落下，痒痒的吹拂着男人的耳垂。
男人整个人都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