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梦艰难的睁开眼睛，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涩的厉害，想去揉眼，胳膊被一道力气压住。
“醒了？”沙哑的男声钻进耳蜗内，有些刺耳。
她蹙眉。
身边有了动静，身子被扶起，靠在床头，唇边递了温水：“润润喉。”
有些感叹身边人的贴心，又不明现在的环境。
大脑昏沉，里面的东西太多，理不清，道不明。
就着人的伺候喝了水，勉强理了下混乱的大脑，理清昏睡前的记忆，眼睛猛地弹开，看向身边人。
果然...
对上一双黑眸，黑眸里爬上血丝，像是多日未眠，赤色晃眼。
记忆中清冷出尘的男人变了样子，神情悲悯，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声音被哽在喉间，顿了顿“你该休息了。”
她找回自己的声音，感受着心脏闷闷的，堵着棉花一样闷。
她记得求而不得的遗憾。
也记得任务中被他宠爱的欢喜。
有很多话想问他，见他萎靡的样子又不舍开口。
撑着身子下床，见他还眼巴巴的盯着，又重复：“你休息。”
身子被按住，“我不...”
她瞪眼。
“...好，我休息。”男人软语答应。
他乖乖上了床，眼睛不眨的睨着她，伸手去勾她的腰。
一点一点试探的往后扯，直到把人塞进怀里，嘴角上扬，笑的傻兮兮，活像一只偷到腥的猫。
均匀的呼吸很快从身畔传来，女人偏头，被他噙着的笑刺了眼。
她一愣，索性偏过身子光明正大打量着他的脸。
有些不满足，她白皙手指轻抬，虚虚临摹他的眉眼。
曾经的很多时间，她都没能光明正大的看过白瑾渊的笑，见他勾起嘴角的模样，少女情愫都压不住的往外冒。
会因为他的一句话高兴一整天，会因为他的一个动作心脏像过电一样砰砰狂跳。
她规划了很多的未来，终于在捕捉他的一点不寻常后，升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其实...她看见了白瑾渊惩罚那些欺负她的人。
她跟人打了一架，狼狈的回了缥缈峰，想扑进他的怀里哭诉，只得逞了短短时间，她说完就被安抚着推开。
师傅离去，她好奇的偷偷跟着，看见了他去找人，和那碎片记忆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称呼。
“你们也配欺负我的梦儿..”
是他的梦儿。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眉眼覆上寒霜，任由敌人鲜红的血色浸染白衣。
翠色山峰间，他凌空而立，清风被裹挟着划过衣袍，勾起衣角的弧度，逆着光的侧脸宛如刀削般。
被他重视，忍不住由点及面，一点点寻找师傅喜欢她的证据。
想起当时的少女情动，凌知梦忍不住勾起唇角。
她当年谈不上恨白瑾渊，作为师傅，他是特别好的。
就是...不想守着求不得的人煎熬，如今这局面...
一声轻叹从唇边溢出，微不可察的叹一息被静谧的空间吞噬。
【宿主大大，你不生气了？】
系统见她乖乖任由白瑾渊抱着有些不解。
她眉头蹙着，嘴角又勾起，看不出是什么想法，总之很奇怪的表情。
她摇头，轻轻启唇，“没到时候。”
又是轻轻的声音。
系统有些懵，接收到她凌厉的视线，缩回了系统。
白瑾渊睡了一个时辰猛地睁开眼，用力勾了下手臂，感受着女子娇软的身体才深呼了口气。
大掌在少女手背上摩挲，见她没注意，又闭着眼睛装睡。
凌知梦哑然，老古板也会放赖。
她出声：“我们谈谈。”
男人身子一僵，睫毛颤颤，慢慢睁开眼，撑着身子起来，“嗯，我听着。”低哑的声音轻缓。
她沉眸，沉思片刻问：“你是怎么想的？”
记忆里有白瑾渊这些日子的行为举止，对着当年，变化极大。
甚至已经不能用极大形容，像是换了个人，已经难以窥见当年古板的影子。
喉结滚动，艰难出声：“我知道错了，---我改了很多，你不喜的，我还能改。”
对上女子泛着水光的明眸，“真的，我错了，我想陪着你很久很久，像---”那些年一样。
自觉理亏，他吞下了后面的话。
“你错了你造个系统让我给你生孩子？追着你满地跑？”凌知梦似笑非笑的睨着他。
白瑾渊哽住，沉默片刻，“病急乱投医。”
他解释：“是藏经阁孤本上记录的，只记载着能收神魂，没说其他。”
他自证一样从枕头下掏出一本泛黄的书。
接过书，她扫了一眼，上面只有短短几句介绍。
“系统，你现在还能生效吗？”
【可以的，我还升级了些东西】
【宿主大大，你还想要做任务？】
凌知梦没再说话。
她任务赚的钱，不享受不是白受累了？
白瑾渊小心翼翼的等着她回话。
“起来了。”凌知梦推开他，下了床。
系统呲牙，这是用完就丢啊。
白瑾渊见她要走扯住她的手腕，对上明眸解释：
“那个系统我真的不知道是让你追我的，我本意也不是，这些年我学会了不少，那些记忆我都有，我相信我会做的更好，以后真的不会让你伤心了，那些清誉，那些规矩，都不要了，长老若是暗中阻拦，这宗主之位我也不要了，
所有的东西都不如你重要，可以和我重新开始吗？我真的后悔了。”
他说的急，凌知梦跟他师徒百年，任务世界又是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说这么多话。
他眼中的急切不加掩饰。
凌知梦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当年事错不在你，如今，我明白了你的苦衷，那些事情已经过去，
以后----看你表现，不过……”
沉默的时候她想了很多，系统把之前抽离的情绪还给了她。
她记得每一世感情，记得每一世离别的不舍，也记得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那种浓重的情绪不加掩饰的袭击大脑。
她推门出去，留下一句话:“之前的账还得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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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气骤冷，宝宝们注意加衣服，流感也很严重，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我这个可怜虫被流感袭击啦，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