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寂无祖佛点头，看着苏凡几人：“诸位施主，这里的传承是我大梵寺的秘密，就算是本寺，也只有祖佛知道，所以请你们务必帮忙保密。”
苏凡愣了下：“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既然是秘密，那自然要守口如瓶。
而且他们还是外人。
甚至到现在，这位寂无祖佛连他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寂无祖佛解释：“因为你们是那个年轻人的同伴，等他获得传承神通后，肯定会告诉你们，所以你们早晚会知道。”
既然这些人早晚知道，那还不如现在直接说出来。
苏凡等人相视一笑。
也有道理。
毕竟就姜尘和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会对他们有所隐瞒。
寂无祖佛又道：“而且老衲看得出来，虽然你们身上沾满血腥，但都藏着一颗纯净的赤子之心。”
苏凡眼中一亮，立马握着寂无祖佛那苍老的大手，仿佛遇到了知音：“大师，您可真是好眼力啊！”
瞧见没瞧见没，什么叫高僧？这才叫高僧，一眼就能看到他们内心的善良。
那些整天喊他们魔头的人，真得好好反省一下。
九头血蟒瞧了眼苏凡：“老和尚，你确定不是在说客套话？”
寂无祖佛摇头：“老衲一生修佛，绝对不会看走眼，倒是施主你……”
说到这。
寂无祖佛上下打量着九头血蟒。
九头血蟒狐疑：“我咋啦？”
寂无祖佛道：“施主你的内心很不干净，而且你也并非人类。”
九头血蟒神色一僵。
苏凡几人相视，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
这位祖佛当真是火眼金睛，连九头血蟒不是人类都能看出来。
寂无祖佛双手合十：“施主，听老衲一句劝，以后一定要多多行善。”
九头血蟒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死秃驴，你胡说八道什么？本皇天性善良，从不杀生，内心比山泉水还要纯净。”
苏凡几人听到这话，竖起的大拇指，直接变成了中指。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九头血蟒挑眉：“你们很有意见？”
“有意见咋啦？”
“来来来，弄死我。”
李有德凑上去。
“本皇纵横轮回海域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主动求死的人，行，本皇成全你。”
九头血蟒笑了，一个大嘴巴子抽去，李有德当即便一声吃痛的嚎叫，如皮球般飞了出去。
“死泥鳅，你还真动手？”
“等着，以后见到嫂子，胖爷一定会把你逛窑子的事告诉她，你就等着挨揍吧！”
李有德嗷嗷大叫。
九头血蟒脸色一变，立马跑上去，搀扶起李有德：“刚刚是二叔不对，下手重了点，没事吧！”
“有事。”
李有德冷哼。
胖爷现在很生气，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九头血蟒翻着白眼：“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干什么？”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被你揍了一顿，还说胖爷小气？”
“怪我咯？是你自己求死的。”
“那胖爷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对啊，快跪下谢恩吧！”
“死泥鳅，胖爷跟你拼了！”
看着这一幕，寂无祖佛倍感诧异。
一头主神境的妖兽，竟和一个人类小家伙打成一片，这简直颠覆了他对妖兽的认知。
接着。
寂无祖佛收回目光，看向苏凡：“小施主，对于传承一事，请务必保密。”
苏凡点头一笑：“放心吧，我们不是大嘴巴的人，不会到处乱说。”
“谢谢。”
寂无祖佛道谢一句，再次看向姜尘：“小施主，请问那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苏凡淡笑：“到时你自己问他吧！”
小疯子琢磨了下：“既然是古佛留下的传承，那是不是等于我们这位兄弟得到了古佛的认可？”
“是的。”
寂无祖佛点头。
小疯子满脸好奇：“那以前，有没有人唤醒过佛像，得到过传承？”
“有。”
寂无祖佛目露回忆之色：“那还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很多年前……”
小疯子双目微微一眯，冷不防地说一句：“是东陵的姜九霄？”
寂无祖佛身心一颤，转头盯着小疯子，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警惕。
李有德听闻，也停止和九头血蟒的打闹，看向寂无祖佛。
“还真是姜九霄。”
小疯子笑了笑。
寂无祖佛的反应，就足以说明一切。
“是他。”
寂无祖佛点了下头：“你们认识姜九霄？”
小疯子笑道：“当年鼎鼎有名的佛门奇才，谁不认识？”
苏凡目光一闪，笑问：“大师，姜九霄天赋异禀，这么多年过去，是不是已经成为祖佛？”
他没有直接问姜九霄的情况。
因为这样问会让对方起疑，所以就想着旁敲侧击。
然而就算面对这个看上去如此寻常的询问，寂无祖佛也没有回答。
苏凡也没再追问：“我这兄弟多久能接收完十大神通的传承？”
寂无祖佛想了想：“三天左右。”
……
三天后。
清晨。
山脚下。
一位老者走来。
他杵着一根拐杖，步履蹒跚，身穿一件带有补丁的白色长袍，一头花白的长发随风而动。
而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破旧的白色面具，无法看到他的真容，只能看到一双涣散无神的眼睛。
“老人家，不好意思，我大梵寺已经闭寺，请改日再来。”
一个年轻僧人拦下老者，开口轻声说道。
老者拱手，沙哑道：“老夫远道而来，还请小师父通融。”
年轻僧人打量了眼老者，满脸歉意：“老人家，抱歉，这是寂无祖佛亲自下达的佛旨，小僧不敢违背。”
老者笑问：“那还要等多久？”
年轻僧人回道：“半个月。”
“等不了了，老朽时日不多了，小师父，得罪了。”
一股柔和的力量从老者体内涌现，将身前的年轻僧人轻轻推开，便迈开脚步，朝石梯走去。
年轻僧人看了眼老者的背影，抬头看向山巅，大喊：“寂无祖佛，有一位老人家要进入大梵寺，弟子拦不住。”
“还请留步。”
寂无祖佛的声音在山巅响起，一片佛光随之涌现，化成一面金色的佛光屏障，横在老者前方。
老者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山巅沙哑笑道：“寂无，这就是你大梵寺的待客之道吗？”
说话的同时，他抬起那布满皱纹的大手，轻轻按向金色屏障，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气息，从掌心汹涌而出。
咔嚓一声。
佛光屏障四分五裂。
接着，老者一步迈出，刹那跨越整条石梯，出现在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