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看到陆定远刚才看她的那心疼的表情,现在也不好意思跟陆定远胡搅蛮缠了。
但让她退缩是不可能退缩的,只是继续梗着脖子实话实说道:“力气大不代表不受欺负,你不把你的力气亮出来,谁知道你力气大?
真要是那样,华夏只要制造武器,然后藏起来就行了,不用对外发表自己有某某某武器,也不用以此来震慑其他国家,你觉得这对吗?
被欺负了还不让欺负回来,那不是任人欺凌吗?
报出身份,起码大家有所顾忌,可以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你身份也不让报,也不让孩子用自己的实力保护自己,你是想让小海獭去了以后,一直当包子被人搓磨吗?”
她还记得,后世在网上曾经看过一句话。一旦分不清一句话放在自己身上是不是好话,就把自己套在国家的立场上,那就立刻清晰明了了。
诸如“女孩子不用那么努力,嫁个好人就行。”,如果换成“华夏不需要那么努力,只要依靠其他国家就行”,是非对错,立刻清晰明了。
到了小海獭这就是“华夏不用对外宣扬自己5000年的文明,也不要站在5000年文明的基础上,更不用亮出自己的武器,只要默默发展就行了。”
这对吗?当初大清闭关锁国的时候,没人知道大清有没有底牌,不是照样看大清落后就打了大清?
换成别的朝代,外国人是敢弄死郑和,还是敢弄死苏武啊?
陆定远搁这以为拍短剧呢?
少爷上学不报自己的名号,结果司机的儿子一直说自己是少爷,联合全班一起霸凌少爷,多年被欺凌下来,少爷一句话都不说,一句话都不辩解,甚至不告诉家里人,还纵容司机和司机的儿子联合起来不把他当人看。
那不是纯有病吗?!?
陆定远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他无奈地看向自家媳妇,“夏黎,那里是学校,不是战场,不会有那么严峻的环境,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你死我亡”!”
夏黎压根就不按照陆定远的思路走。
只有大人才会觉得“小孩子之间能有什么事?”、“孩子的事能有多大?”、“孩子的烦恼根本算不上烦恼。”
可这种在大人回过头去,看似并不能算得上是什么大磨难的烦恼,在小孩子那个年龄段里,以及他们当时的心境之下,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灭顶之灾。
成年人会说,孩子你就上个学,你可太享福了,有什么苦的?
老年人回顾过往,也许会说年轻的时候就上个班,身体一点毛病都没有,有什么苦的?
可上班就真不苦了吗?
一个年龄段有一个年龄段的烦恼罢了。
夏黎一脸认真地看向陆定远:“学校就是个小社会,怎么就不会有这种事?
万一碰到了呢?
别人家孩子都是7周岁上学,咱们家孩子本来就比别人家的孩子小!”
夫妻俩明显教育理念不同,一个是当下最经典的“孩子应该经受一些磨难才能成长的苦难教育”,另一个是“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的快乐教育”,两人就在送小海獭第一天去上学报到的这天早上,坐在自家门口,当着自家孩子的面吵了起来。
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小海獭:……爸爸妈妈好不靠谱的样子。
小海獭还要上学去呢,再吵说不定一会就迟到了。
小海獭老气横秋地长长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向陆定远和夏黎二人,语气严肃且干巴地道:“爸爸妈妈,要不你们两个商量完了再告诉我最终结果?”
他觉得爸爸妈妈在这一时半会儿,应该吵不出来一个让两人都满意的结果。
两人的意见差异太大了。
吵得忘情忘我的夫妻两人,争论的话语顿时一顿。
夏黎猛地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家儿子,微微眯起眼睛,似是威胁。
“真把自己当领导了,我俩还得总结出个报告,最终方案再跟你上报!?”
陆定远抬手在自家儿子脑袋上狠狠地揉了一下,对自家儿子这少年老成的语气,好气又好笑地道:“臭小子!”
小海獭:……他就知道!他插嘴了,他们两个会把他当成目标!!
他还是活的年头太长了,知道的太多了。
小海獭绷着一张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看向两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看向自己的爸爸和妈妈,妥协着道:“算了,你们两个还是继续吵吧。”
夏黎:……
陆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