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无视众人的无语,开诚布公地道:“有问题就直接带走,省得他们之后造成更大的隐患。
咱们先看看他们闹什么幺蛾子,在老百姓面前破除他们的幺蛾子才是咱们今天的主要目的。”
刘老看了一眼夏黎,没说话。
其他人纷纷点头,也不对这句话加以评价。
毕竟,就像刘老说的,他们真的是老师,而不是有抓人权力的人。
碰到有不对的就想抓人,甚至想让对方立刻遭到报应,这种想法本身就很危险。
一众人往声音的方向走,很快就到了村子正中央的晒谷场。
远远的,夏黎他们就看见晒谷场乌乌泱泱地围了一大群人,而所有人面对的方向则是晒谷场旁边的一个木质搭成的大戏台。
大戏台正中央,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身着五颜六色衣服的女人,脸上画着宛如“纸扎人”一般白,且两个脸蛋红扑扑的浓妆。
女人的身体随着旁边另外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男人,一边敲着手里的锣,一边敲着腰上鼓的声音宛若癫痫一般抽动。
浓烈的烟气弥漫,从他们的脚边向上升腾,在地面上流动急转,好像在地面流淌一般。
台下有个穿着打补丁土衣裳的男人,一脸凄苦地朝台衣上的神婆高声发问,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渴求、期望与难以抉择:“大仙儿娘娘,我想问问我闺女的病能不能好?
她已经咳嗽好几天了,我们给她吃了山上挖的那些止咳的药也没有用,村里的大夫给她开药,她吃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
我这孩子还能不能养活?”
坐在戏台正中央,浑身穿的花花绿绿,脸上画着极重浓妆的女人,听到他这话,抬起左手在半空中,拇指在四根手指上来回来回的搓,闭着眼睛,不停抖腿,一边摇着头,一边发出尖啸而诡异的声音。
“你家孩子这不是实病,是被小鬼子的灵魂附身了。
这孩子有福啊,小的时候虽然磨难多,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长大了是个有能耐的,会带你们家过上好日子,你可不能就这么听人怂恿放弃了这孩子。”
台下的男人听到老太太的话,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惊讶,随之像是羞愧一般,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赧然的低下头。
大仙这是算出来他家的孩子如果难救,他就不想救这孩子了?
台上穿的花花绿绿,打扮得极得有些过度装扮的女人,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而是一边搓着手指,一边闭着眼睛不停抖腿继续道:“你要是想救这孩子啊!你就得听我的。
你得去找那些上过战场的老兵,才能镇住孩子身上小鬼子的鬼魂。
去军医院,301、302、304、305都行。人家说怎么治就怎么治,这是上天的旨意。
找老大夫,上过战场的,这孩子还有救。
你们要是不救这孩子,孩子身上的福气就会变成孽力缠在你们身上。
你们这辈子就完了,最终都会反馈到你们儿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