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一下被夏所长这理所当然的答案给噎得有点没电了。
甚至还觉得他这话说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但回首都是必须回的,不但是因为给他爸看病,就算他爸不看病,她也不想再继续在山旮旯里面,过着野人家养的牛马一般的生活了。
手里捏着那么多钱,干点什么不好?吃喝玩乐不香吗?为什么非要看不开非得给自己找点活干。
她当初在末世那么费劲才结束末世进入养老生活,可不是为了穿到60年代后继续当牛做马,做天选打工人的。
夏黎立刻继续忽悠道:“你不能这么想啊!
我一个人能干多少活,但我要是教1000个学生,能干多少活儿?
再说了,我一个自然生长的人,我的寿命有限,我死了,华夏还能不发展了吗?
你现在最应该想要的,不是目光短浅的压榨我一切能力让华夏短期内快速成长,等我嘎巴一下死了,以后知识断层让华夏逐渐没落。
而是让我把所学的知识发扬出去,能一代一代传下去,并进行蓬勃发展。
哪一个对华夏而言是长远利益,难道还不显而易见?”
夏黎之前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歪理确实没打动夏所长,但夏黎所说的“教书育人,授予学生知识,是国家的长远发展”这一点他十分认同。
即便知道夏黎这么说有忽悠他的嫌疑,但夏所长还是陷入了仔细的思考。
他想了想,抬头对夏黎道:“你说的这话我也觉得有道理,但这事我是真做不了主。
这样吧,你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我和上面反映反映。你等我消息?”
夏黎:“要不你换个套词儿呢?你上回跟我说的话和这回一模一样。”
夏所长:……可我这回是真的认真考虑了。
夏黎觉得夏所长这老头虽然做事儿没柳师长那么强势,对他的决定不满,跟她拍桌子就干。
但这老头走的一向是怀柔政策,他不想答应你,就跟你各种迂回,磨磨唧唧的不答应你,黏人得很。
她身子后撤,往沙发上一靠,干脆直接摆烂:“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道理我也都说了。
如果你们真的不同意的话,那我就自己回去。与其在这边做无用功,跟个牧羊犬似的盯着大伙搞实验,我宁愿回家躺着。”
眼瞅着夏所长还想说什么,夏黎抬手,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也不用跟我说些什么我这么干,有可能影响我家里人和陆定远的前途。
他们的前途要靠我一个女人来影响,那这些人都趁早回家待着去吧。
我相信组织上不会那么不讲道理搞连坐。”
夏所长:“……好的坏的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
夏所长叹了一口气,“这事真不是我能决定的,组织上现在下达的政策就是尽量争取让你留在一线岗位上,我就算现在答应你,也做不了主。
你回去等消息吧,这事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结果。”
夏黎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又在用话术来搞拖延,“最迟两个半月,你不给我结果,我就自己下决断。
不要耽误我儿子9月份入学。”
说完,夏黎也不再多跟“做不了主”的夏所长多废话,起身直接走人。
夏黎走后,夏所长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吃软的也好,吃硬的也好,甚至贪财好色都好,他都有办法为组织进行争取。
可唯独夏黎这种什么都不要的家伙最是难搞,他压根就找不到争取的点,又要怎么为组织挽留人才?
如今华夏生产力与技术水平全部落后世界一大截,被世界各国瞧不起,欺压得不成样子。
就是普通科研人员,甚至是有能力的犯罪服刑犯,他们都会极力争取让人留在组织内部效力,夏黎这样的顶级科研人员,他又怎么舍得放人离开?!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