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连学习,带了解如今华夏的工业水平摸底,各种资料一看就看了小半个月。
锻造能力确实是不行,但她手里出去的数控机床,在其他人那里也有了一定的进步,目前可以制造出0.01微米精度的东西。
这让夏黎至少觉得,目前华夏的科技发展不是全靠她一人,而真的像司秋雨说的那样,靠各行各业一起努力。
夏黎想了想,比起用脑子想,自己还是更适合动手,那就先直接把东西做出来再说。
目前,想要制造出大型热压罐最大的难点有4点。
第一点:热压罐的形状和后世的油罐车上面的罐子形状差不多,只不过长度要比那个罐子长上许多,体积上也会更大。
华夏如今的锻造工艺,并不支持华夏制造出来几米乘几十米体积的热压罐罐体。
这一点其实夏黎觉得还好办,只要要求国内重型机械厂订购多段符合国标的厚壁无缝钢管,并让他们将钢板卷成筒节,然后将这些筒节运来,找手艺好的老师傅进行精密焊接。
再用超级计算机进行焊接热力场模拟,预先计算并补偿焊接收缩量,最后利用精密机床对每道焊缝的内壁进行镗孔加工,消除焊接导致的局部变形就可以。
但问题是这种做法就会延伸出来大型热压罐的第2个制造难点:拼接制造出来的罐体的密封能力,以及承压能力可能不太行。
华夏工艺本来就差,钢铁质量也不行,许多都得靠进口。
就算华夏能自己弄出来一个大型热压罐的桶,夏黎都得担心这个桶质量过不过关,会不会一受到压力就炸得四分五裂。
更何况现在这个不是浑然一体,反而是被东拼西凑拼到一起的罐体?
想要确保这段拼装罐儿能承受4mpa甚至更高的压力,首先应该想的就是如何才能让这个罐子在大力压力下不四分五裂,并且有足够的延展性。
第3点就是温度不均这个如今科技上的死局。
热压罐最大的技术难点在于均温性,大型热压罐由于热空气对流问题,往往容易导致罐内温度不均,影响产品质量。
最后就是气源和真空问题。
为了达到加压效果,需要提供稳定高压气源。为了排除成型过程中的气泡,还必须要进行实时监测。
这技术难点听起来挺简单,一共只有四项,可是要真的操作起来并不是一件什么容易的事。
夏黎想了想,干脆拿着自己随手画的图纸,以及一些设想,去了夏所长办公室。
夏所长本就是上面专门派来协调夏黎和组织关系,配合夏黎工作的人,说白了就是专门的管理者,并非一个科研人员,他每天上班的目的就仅仅只是搞好后勤。
夏黎来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好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见到夏黎过来,夏所长立刻扬起一个慈眉善目的笑容:“小夏过来了?是咱们研究的那两个器械有进展了吗?”
夏黎点点头,把手里的那一张图纸放到夏所长办公桌上。
“我需要让钢铁厂给我制造出来我想要的这种钢卷,还需要一名八级焊工,帮我把这东西焊起来。
之后我还需要超级计算机和光刻机,以此对接下来的制造技术进行优化和推演。”
夏雅的一张嘴就是叭叭叭的提要求,压根停都没停。
夏所长听到夏黎这一席话,最开始脸上的表情还乐呵呵的,可听到了后面,脸上的神色也不自觉地凝重了起来。
“你想让钢铁厂给你做钢卷,还需要一个9级焊工帮你焊接,这都好说。
可超级计算机和光刻机想要拿到咱们这来,可能不那么容易。”
他表情中带上了几分通晓世事的无奈:“你也知道咱们华夏目前就只有两台超级计算机,以及一台光刻机,而且还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不说别的地方,就说你管华科院要超级计算机,这事儿都不好张嘴。”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华科院是整个华夏科技水平最厉害的那一方。而且不光夏黎搞研究需要超级计算机和光刻机,人家华科院自己也需要用,而且还是当宝贝一样的用。
之前那些人申请,华科院也都是不情不愿地答应后,让人去华科院把研究搞完,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生怕运送的过程中把这些精密的仪器弄坏了。
夏黎现在说要把东西拿过来就要把东西拿过来,雷空确实是华夏不可或缺的科研人员,可老资历的厉害科研人员也不止雷空一个,他们研究所也不可能硬抢啊!
夏黎一看夏所长的表情,就知道夏所长心里在想些什么,她顿时被夏所长这话给气笑了。
她翘起二郎腿,整个人往后一仰,声音懒洋洋,语气似是在挑衅:“超级计算机是我研究出来的,光刻机是我改装的,就连淘回来之前那个过气的光刻机,都靠的是我的人脉,说了句没有我就没有这些东西,过分吗?
结果我现在想要拿来用一下都不行,他们华科院有点太霸道了吧?
超级计算机的材料都是组织上拿的我就不说了,光刻机身上的材料大多数都是我自产自销,他们用了这么长时间都没给我钱,让他们赶紧给我还回来!”
开玩笑,没有她,华夏根本就不可能有光刻机,结果她现在想用的时候,有些有着这样那样资历,觉得自己是泰斗地位的老家伙居然用久了就把东西当成了自己的,她想用一下都不给她用,谁给他们的脸?
夏所长:……
夏所长跟夏黎的每一任上级一样,当夏黎真的刚起来的时候,他是真的一点招都没有。
可夏黎这话说得也确实有道理,就是有的时候道理和人情世故之间还有一道很大的鸿沟。
他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夏黎,委婉地提醒道:“小夏啊,你想回首都,那早晚也是华科院的人。
你现在要是把人就都得罪光了,以后指不定人家在背后给你穿小鞋,那日子可就难过了。”
夏黎故意瞥了一眼夏所长,声音矫揉造作地诧异道:“我回首都怎么就是华科院的人了?我回首都,不是京大的名义副校长吗?
再说咱们不都说好了,吃空饷,不转业,也不干活了吗?我都不去华科院报到,他们就算再想给我穿小鞋,那还能送到我家里去?
就算他们真敢送,也得问问陆定远他爷答不答应。”
开玩笑,真当她不打架,也不坑人的时候,就是光杆司令了?
陆老爷子可是开国元勋,目前华夏仅存的几名将军之一,放在那里,即便是个摆设,也有足够的震慑力,谁敢跑到他头上动土?
更何况她自己也不是好惹的,谁敢平白无故招惹她一个试试,别管脑袋瓜子好不好使,头都给他打掉!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工作,就没有工作单位的任何人际关系可以给她脸色看,也不会受任何委屈!
越想越亏,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