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道林嘴角微微含笑，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一切。
“请问施主，胡松的罗睺拳可是你教的？”
“罗睺拳？什么罗睺拳我只学会了你的罗汉拳啊！”
支道林面色平静，继续问：
“你第一次在梦里就可以听到我讲的拳术心法，胡松到现在都做不到这是为何？按说胡松的体质要比你好多了！”
“大师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要说胡松别的比我强我还认，这身材他能比我好~？？”
“是体质不是身材，你知道我的意思别在这故意打岔了！还有你以前对我的态度可不是这样，别在我这里耍花样，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对你没坏处！”
“对对对我一定好好回答，这不是上次您救了我，一直心怀感激，再见面难免就会万分崇敬嘛！”
“我就当你说的是真心话，且说说你教胡松罗睺拳的目的吧？”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罗睺拳啊！您会罗睺拳吗？是不是对战希勒时你打的拳法？”
“阿弥陀佛~施主就不要再狡辩了！你巧言令色也躲不过我的慧眼，胡松乃是罗汉转世，你随意传他魔功岂不是害了他？”支道林一脸庄严的说道。
“魔功？那为什么你自己也会？”
魔佛摇摇头：
“既然是魔功我又怎么可能去练呢？”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用罗睺拳和希勒对战的？”谢五一说。
“阿弥陀佛~施主刚刚还说不知道什么是罗睺拳，现在怎么又知道我打的是罗睺拳呢？”
“这个……”谢五一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前辈你说罗睺拳是魔功这我就不认可了，同样是拳法分什么好坏呢？”
支道林嘴角上扬，满脸狞笑：
“嘿嘿,你亲口承认了这非常好！罗睺拳才是这世间最好的拳术，只要你像那个胖子一样虔诚的跪拜罗睺，就能获得更大的好处，比罗睺拳高深十倍的功法都有。”
谢五一吃惊的往后退了两步，支道林转换身份了？
“你到底是佛是魔？既然你说罗睺拳是最好的为什么又要学罗汉拳？”
魔佛脸色一变：
“胡说，谁学罗汉拳了？只有愚蠢的秃驴才把那玩意当个宝。”
秃驴？他在骂自己吗？
“我知道了你这具身体里有两个人，你们一个学的是罗汉拳，一个学的是罗睺拳对吗？”
谢五一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想。
“错、错、错，一具身体里只会有一个灵魂，学罗汉拳的和学罗睺拳的都是同一个人。”支道林摇头说道。
“啊？？？？”谢五一这下彻底被弄懵了！
“既然练两种拳法的都是你，那刚才为什么又要相互诋毁呢？”
“我是说是同一个人，但我又没说那个人是我啊！”
“卧槽~！你丫的神经病吧？”
砰~！
都没看见支道林出拳，谢五一就倒飞了出去十几米，最后跌落在一块大石头上。
谢五一被摔的浑身都快散架了！这个神经病、秃驴心里大骂支道林。
“怎么样罗睺拳的滋味如何？想不想学习比这更高深的拳法？”
支道林一步步走过来。
谢五一感受到了一种杀气，糟糕这个神经病要动手了？情急之下只有用语言挑动支道林让他精神分裂，自己才有逃生的机会。
“支道林你为什么杀死自己的妻子还有师兄弟？”
魔佛脚下一顿
“我从未杀死自己的妻子和师兄弟。”
“这么说你是被冤枉的？可是有很多人亲眼看见你杀了他们。”
“他们不是我的亲人，他们是魔！”
“他们是魔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你时而吹捧罗汉拳时而又吹捧罗睺拳，你让胡松跪拜睡梦佛又让我跪拜罗睺，难道睡梦佛和罗睺也是同一个人吗？”
支道林脸色大变，他先是愤怒接着又像是在思考，脸上阴晴不定，嘴里喃喃自语：
“我是谁……？罗睺是谁……？睡梦佛又是谁……？哈哈，是色、想、行、识、受，五蕴的组合而已！”
他低着头开始东张西望像是在地上寻找什么。
谢五一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练罗汉拳的不是你，练罗睺拳的也不是你。练罗汉拳的是你，练罗睺拳的也是你。修佛有成的是你，杀妻的也是你。修成活佛的是你，残害同门的也是你。支道林是你，你不是支道林。”
劈里啪啦一顿胡说，谢五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啥，反正这风格符合眼前这个神经病。
一番话说完支道林果然有些发懵，他仔细琢磨谢五一的话。
“支道林是我，我不是支道林？如来，非如来，是名如来对不对？”
这贼秃要开始和我讨论佛法了吗？
谢五一故作深沉点点头：
“嗯~有点意思了，你且抛开自己的身份再想想，
你是支道林，你不是支道林，你只是叫支道林。
人人都可以叫支道林，人人都可以是支道林，人人都不是支道林。
忘了罗汉拳，忘了罗睺拳，忘了胡松，忘了谢五一吧！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谢五一缓缓坐起，自己刚才被打的跌落在大石头的一个凹坑里，他伸手在后面摸，想找块石头等贼秃分神的时候好偷袭他。
“如梦如幻、如露如电……”
支道林喃喃自语。
“没错~！罗睺拳也好罗汉拳也罢，统统都是梦幻泡影，它们都是你练的拳法，它们又都不是你练的拳法，人人都可以练习它们，人人都无需练习它们。
佛法也好魔法也好练了怎样？不练又能怎样？全都是假的，骗人的。佛说若见所相非相，即见如来！你好好再悟一悟。”
谢五一摸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石头镶嵌在凹坑的最中间，他慢慢将石头往外扣。
支道林继续往他跟前走。
“所相非相？所相非相？”
谢五一紧张的直冒汗，嘴里却不敢有丝毫停留，这个疯子要想杀他，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别执着了！全都是假的，去他妈的罗睺拳、去他妈的罗汉拳，都是骗人的执着它们就是着相了！
去吧~回家去好好睡一觉，忘了这一切，忘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