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了数百丈,陈岩芷能感受到气息越发强烈。
再次敲碎一堵碍人的礁石,一道半人高的大洞出现。
她从里面钻过去,又右行十来丈,陡然看见地上散落数块带有白色河纹的淡蓝色铁块。
陈岩芷用隐月刺在其中一块铁块上,这铁块只凹陷进去一点。
见无任何异动,她才上去,拾起铁块,细细打量。
【漪水铁,一阶高级灵矿,常年浸泡于暗流之中,天生蕴含水元精粹,质地温润柔韧,锻冶后不阻灵力流转,可提升水系法器威能。】
漪水铁不算少见,据她所知,一斤未提炼过的漪水铁价值二十枚灵石一斤。
而这里,陈岩快走几步,她已经看见了,全是漪水铁矿石,密密麻麻镶嵌在山石里,格外耀眼,全是财富的味道。
神识放出去。
二十丈......
五十丈......
百丈!
两百丈!!!
“超过了两百丈,是条微型矿脉。”
“看这矿石密度,得有上万斤吧。”
“我算算,这是多少?”陈岩芷过于兴奋,导致手都有些颤抖。
“二十万......二十万灵石啊!”她攒了一辈子,也才那么多。
陈岩芷嘴角的笑真是压不了一点。
将地上的漪水铁捡起来塞入储物袋,她又拿出那柄弯刀。
“开始挖矿。”
漪水铁镶嵌其中,有小如指头,也有大如脑袋的,陈岩芷专挑大的来。
此处礁石也跟之前一样坚硬,不能用夺灵,舍不得糟蹋隐月,她只好翻出那柄弯刀。
她手抡刀斜劈石基,刀锋凿在礁石上迸出细碎石屑。
砰砰凿击声伴着零星铁末簌簌滚落,陈岩芷觉得格外好听。
先顺着矿岩接壤处一点点剔开包裹石衣,再顺着矿脉纹路撬挖,大块铁矿渐渐从石胎里松动脱落,滚落水中。
挖矿不是个轻松活,但陈岩芷激情澎湃,干得格外起劲儿。
避水符有时间限制,大概能坚持两个时辰,她一连用完了四张。
装满了两个储物袋,足足挖了六百来斤矿石。
“得回去了。”
临走时,陈岩芷又从各处掰了好几只河蚌,都是一阶高级的。
她发现河蚌幼虫数量有限,等喷射完毕,就好搞多了。
一阶高阶河蚌的蚌壳再锋利,对陈岩芷来说都不是事。
她便想着,看看取了粘液后,蚌壳还能不能活,若可以的话,那正好能可持续发展了。
所以她动作轻轻的,也格外小心的用刀撬开蚌壳。
摸着滑溜溜的蚌肉翻找。
“怎么没有?难道是一阶河蚌不能诞生粘液吗?”
为了验证所得,陈岩芷又撬开几个,同样都没有。
看着隐藏在各处的河蚌,她想着以后得培育一些二阶的出来。
触摸过这些金铁蚌后,她的眼前闪出一道道橙色进度条。
【受惊中,克服恐惧后,方能正常生长。】
金铁蚌就是以吸取矿脉为生,无矿脉,只有矿石的话,它们会逐渐衰弱死去。
此地就是它们生长的最佳地点,陈岩芷不打算动它们。
在陈岩芷忙碌于各种收获时,却不知外面闹翻了天。
酒楼门前,余师傅低着头,“我只是个干活的,主家去哪里?确实不知道。”
杨铮冷眉而立,“昨晚可曾听到过什么异动?”
“我们晚上不在这里住,对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
杨铮身上气息越发冷凝,“陈岩芷此人平时都会去什么地方?”
余师傅都快哭出来了,颓然道:“我和陈前辈不熟,就一练气修士,哪里敢过问筑基前辈的行程啊。”
“砰!”
站在杨铮旁边的锦衣男子突然一脚踹翻余师傅,神情很是急躁,“装疯卖傻,你老实交代,我杨家还能饶你一命。”
余师傅捂着胸口道,猛咳几下,“在下...在下真的不清楚。”
锦衣男子还要再动手呵斥,一缕绵密灵力却倏然缠上他的四肢经脉。
只觉浑身血气骤然滞涩,手脚如同被铁索捆缚,动弹不得。
他面色焦急,又惊又惧,“曾祖奶,您这是......”
“叫家主,谁让你代表杨家的?”
话落,杨铮已经亲手扶起余师傅,并赠送疗伤丹药,温声道歉,让余师傅好一阵惶恐。
杨岑低下头,“孙儿只是想快点找到消息,将功补过而已。”
杨铮不语,只亲手押着他给余师傅道歉。
“家主,陈前辈在罗古河。”
杨铮闻言眼神一凝,当即抬手一送,被灵力禁锢的杨岑踉跄跌撞,径直落入闻讯赶来的执法队弟子包围圈中。
“寻衅滋事,交由执法队依法查办。”
话落,她一个漫步,便挪出数丈远。
执法队的筑基修士见杨铮主动交人,又未做违规之事,便没有上前讨人嫌。
毕竟听说杨家刚丢了至宝,三阶云篆木,整个家族快急疯了。
啧啧,家族根基啊,这杨家怕是要败落了。
虽说他背靠万萱宗,但做人做事很讲分寸,在人家急的上火的时候,还是不要上前触人霉头的好。
他看了一眼,被灵力束缚的严实,连嘴都被封住的杨岑,摇头叹息,真是败家子啊。
一个大好男儿,竟然好男风。
好男风就算了,还是被压的那个。
被压就算了,竟还被一个男宠给骗了,连家族至宝都被偷走。
他实在不能理解,那人无倾国倾城之态,又无媚骨风姿,怎就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杨家家主把人给他,怕也是借机给这败家子一个教训吧。
正好矿石缺人,就给杨家家主一个面子,扣留一个月去挖矿。
陈岩芷刚从罗古河出来,就被人堵在岸边,她真是吓了一跳。
为首的那位女子,陈岩芷感受不到她的修为,绝对是筑基中期以上。
而且这穿着,这颇有辨识度的篆文标记,杨家人啊。
她和杨家人的交集,就只是昨晚和那男子的交易。
陈岩芷已经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只是逃婚,不至于出动这么多人。
她被男人骗了,她心里苦啊,但她不能说。
只装傻,率先开口道:“杨家前辈,我觉得哈,婚姻之事讲究个你情我愿,不能因为人家不愿意入赘,就逼人家吧。”
“而且我和他交易完,他就连夜走了,这么久了,怕也是很难找到人,这缘分不能强求。”
杨铮挑眉,似笑非笑道:“哦,原来他是这样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