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多铎冷笑，道：“能一刀劈开牛录额真的人，是小说的？”
幕僚不敢再说话。
多铎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今夜本王要亲自去西面看看，那个关羽，到底有多大本事。”
“亲王亲往？太危险了！”
“危险？”多铎眼中闪着狠厉的光，道：“本王打了二十年仗，什么危险没见过？今晚，本王要亲自去会会他。”
夜幕降临。
关羽的西面营寨中，篝火通明。
关羽坐在营寨门口的一块大石上，青龙刀插在身侧，绿袍金甲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他没有睡，也没有进帐，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望向清军大营的方向。
“将军，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副将劝道。
关羽摇了摇头：“不急。清军的主将，今夜应该会来。”
副将一愣：“将军怎么知道？”
“因为他沉不住气了。”关羽淡淡道：“粮草被烧，火炮被毁，斥候出不去，士卒人心惶惶。换了任何人，都会想亲自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能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所以，关某在这里等他。”
子时三刻，清军大营的西侧，悄然打开了一道缝隙。
多铎率三百精锐骑兵，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出营，向关羽的营寨方向摸去。
他的目标，不是冲营，只是侦察。
他想亲眼看看，那个关羽，到底是何方神圣。
三里路，骑兵只需片刻。
当多铎在一处高坡上勒马，望向那面猎猎飞扬的“关”字大旗时，他愣住了。
只见营寨门口，一个绿袍金甲的将领正端坐在石头上，双目微闭，如同在打盹。
但他的右手，却稳稳地按在身旁那柄青龙刀的刀柄上。
那柄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多铎心跳加速。
这就是关羽？
就在这时，那绿袍将领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多铎藏身的方向。
“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关羽的声音低沉浑厚，在夜风中远远传出，“关某在此，等你多时了。”
多铎浑身一震。
隔着一里多地，他都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压迫感。
那种气势，那种威压，他只在面对皇太极时感受过。
他咬了咬牙，没有现身，也没有说话，只是调转马头，悄然后撤。
关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也没有追击。
他只是重新闭上眼，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果然来了。”他喃喃道，“多铎……也不过如此。”
当天夜里，多铎回到大营，沉默了很久。
他确认了，西面那个绿袍将领，就是关羽。
三国时期的关羽。
他确认了，那些汉军，不是明军，不是义军，不是任何一支他能理解的军队。
他们可能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敌人。
这个认知，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但是让他彻夜未眠。
神武三年，六月二十一日，晨。
清军大营中，传来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消息！
多铎下令：全军拔营，向淮北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