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在庙街那家廉价旅馆住了三天之后,身上的钱就不够付房钱了。
第三天傍晚,老板娘堵在二楼楼梯口,跟她说再不给钱就得把房间腾出来。
秦淮茹站在楼梯上请求对方再宽限两天,老板娘翻了个白眼说你这宽限的话我听了三天了。
秦淮茹回到房间里,把行李箱打开翻了翻,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那双旧鞋,只剩布袋里还有几十块零钱。
她把零钱数了两遍,连明天一天的房钱都不够。
她坐在床沿上,把那张写着四个名字的纸片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上面三个名字已经被划掉了,剩下一个地址在城寨外围仓库区。
她当天晚上去了城寨外围仓库区,找到那个地址。
那是一间铁皮顶棚的小屋子,门关着,她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应。
隔壁仓库门口蹲着一个老头在抽烟,她走过去问了一句住这屋的人去哪了。
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开口说前天就搬走了,走的时候说欠了别人钱怕人找上门,秦淮茹站在仓库区的水泥地上愣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她回到庙街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走到旅馆楼下的时候,看到许大茂正蹲在巷口对面的路牙子上。
许大茂看到她走过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开口说:“听说你被赶出来了?”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绕过他往旅馆门口走。
许大茂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开口说:“你现在身上没钱了吧?那旅馆老板娘今天下午见人就说你欠了三天房钱。”
秦淮茹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他,开口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许大茂说:“我来跟你做笔买卖。”
秦淮茹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手里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跟我做买卖?!”
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扬了一下,开口说:“我手里有五百块钱,不多,但够你在这旅馆再住十天,你告诉我棒梗那笔钱到底藏在哪,这五百就是你的。”
秦淮茹盯着他手里那个信封看了两秒,开口说:“你上次去偷没偷成,被棒梗堵在屋子里了。”
许大茂把信封揣回口袋里,开口回应道:“上次是我一个人去的,这次你告诉我具体位置,我找两个人一起过去。”
秦淮茹说:“棒梗现在住在傻柱那间屋子里,后面那条小路的哨位,白天一个人晚上两个人。你找两个人过去也是被堵的命。”
许大茂问道:“那你告诉我钱还在不在那间后段的屋子里。”
秦淮茹回应道:“钱不在那儿了,棒梗那天晚上把信封从床板下面取出来,揣身上带走了,他睡觉都揣怀里。”
许大茂站在路牙子边上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不耐烦,“那你手里还有没有别的能换钱的?”
秦淮茹说:“有,但你得先帮我把房钱付了!”
许大茂想了大约两三秒,从口袋里把那五百块钱掏出来抽了两张递过去,开口道:“两百先给你!”
秦淮茹接过钱揣进口袋里,开口说:“易中海明天晚上还要派人来长巷,这次不走巷口正面,从长巷后面那条小路摸进来,但他不知道后面那条小路傻柱已经加了人,你把这个消息卖给易中海,他肯定会给钱,但你别自己出面,找个中间人递过去。”
许大茂站在路牙子边上,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一种琢磨的表情,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易中海明天晚上还要派人来?”
秦淮茹说:“棒梗昨天跟我说的,他走的时候说易中海不会善罢甘休,让我在外面帮他盯着码头那边的动静。”
许大茂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秦淮茹在后面补了一句:“卖了钱之后分我一半。”
许大茂头也没回,扬了一下手表示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许大茂通过黄胖子把消息递到了北角码头。
铁头收到消息之后,进了平房跟易中海说了一遍。
易中海坐在桌后听完之后,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安排人,他靠进椅背里想了一会儿开口说:“这消息是谁递的?”
铁头说:“黄胖子递的,说是许大茂卖给他的。”
易中海冷笑着分析道:“许大茂现在跟秦淮茹搭上线了,秦淮茹被赶出长巷之后住在庙街旅馆里,缺钱缺得厉害,许大茂拿这个消息换钱,钱从哪里来?从秦淮茹那里来的。秦淮茹哪里来的消息?从棒梗那里来的,棒梗知道我要派人去,故意把消息放出来让我往里钻。”
铁头请示道:“那咱们今晚还去不去?”
易中海回应道:“不去!让许大茂把消息卖给傻柱,让傻柱以为我要去,白等一晚上。”
铁头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出去了。
当天下午,许大茂等码头那边的电话一直没等到。
他让黄胖子去码头问了一声,铁头让人带话过来说易老大说了这消息他不要。
许大茂站在庙街街口听完之后,脸色变了一下,转头去找秦淮茹。
两人在旅馆楼下碰了面,许大茂开口说:“易中海不要这个消息,他说这消息是假的。”
秦淮茹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两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支招道:“那你就卖给傻柱!你告诉傻柱说易中海今晚要派人从后面摸进去,让傻柱白忙活一晚上。”
许大茂抬手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卖假消息给傻柱,傻柱知道了不得打死我。”
秦淮茹说:“你现在手里就这一条消息,不卖你连明天房钱都没有。”
许大茂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他找到黄胖子把消息重新包装了一下,让黄胖子去长巷递给傻柱。
黄胖子傍晚的时候到了长巷巷口跟哨位说有人让我带话给傻柱,哨位进去通报了之后,阿坤出来把黄胖子领了进去。
傻柱坐在空屋里听完黄胖子的话之后,没有立刻表态。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黄胖子,开口问道:“这消息是谁让你递的?”
黄胖子说:“许大茂。”
傻柱笑了一下开口说:“许大茂从易中海那里卖不掉就转手卖给我,你回去告诉他,这消息我收下了,钱没有,另外你告诉他一句话,他跟秦淮茹两个人凑一块儿连一条完整的情报都拼不出来,让他们省省吧!”
黄胖子走了之后,棒梗从里屋走出来开口说:“许大茂跟秦淮茹联手了。”
傻柱说:“联手了也没用,他们手里那点东西都是从你这里漏出去的,我早就知道了。”
棒梗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当天夜里,傻柱没有在长巷后段加派人手,反而把后面那条小路的哨位撤了一个。
阿坤问为什么撤,傻柱解释道:“易中海今晚不会来,许大茂卖的消息易中海没要,说明易中海已经猜到消息是我们故意放的,我撤一个哨位给他看,他反而会以为我真的上当了,过两天再来的时候他会按原计划从后面走。”
棒梗站在旁边听着,等阿坤走了之后开口说:“你拿我当诱饵?”
傻柱说:“你站在后面那条小路上是诱饵,我蹲在巷口里面是钩子,他来了就收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