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站在电线杆下面看着秦淮茹,看了好几秒,方才开口说道:“你想让我去偷棒梗的钱?”
秦淮茹说:“你不是偷惯了吗?上次偷我的东西没偷成,这次偷棒梗的,你跟他有旧账,偷起来比我顺手。”
许大茂站在那儿没有动,但两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攥了一下又塞回去了。
顿了一顿,许大茂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问道:“我拿了钱之后去哪?”
秦淮茹说道:“你拿了钱之后,去新界北面找李渔,他那边缺人手,你带着钱过去他还能给你个地方待着,这比你蹲在庙街旅馆里等死强!”
许大茂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一下头,开口回应道:“今晚我去!”
秦淮茹看着他转身朝屯门方向走,在背后补了一句:“拿了钱之后,别回来找我,直接去新界北面,回来找我我也不会认你。”
许大茂没有回头,扬了一下手表示知道了。
秦淮茹站在电线杆下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朝旅馆的方向走了回去。
当天夜里,棒梗在长巷后段那间屋子里睡得不太踏实。他翻来覆去好几次,最后一次翻身的时候听到后窗外面有极轻的一声响动。
他坐起来朝后窗看了一眼,窗帘拉着,外面什么也看不见,他下床走到后窗旁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巷子后面的小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他站了一会儿把窗帘放下来,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来,没有躺下去,就那么坐着靠墙。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许大茂从长巷后面的小路摸进了巷子后段,他轻手轻脚走到棒梗住的那间屋子后窗外面蹲下来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
他伸手推了一下后窗,窗户没有锁,推开了一条缝,他把手伸进去摸到窗框上的插销拨开了,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他在黑暗中摸到床板的位置,把手伸到床板下面摸了一会儿,摸到一块松动的板子。
他把板子掀起来,手伸进去摸到了一个信封,他把信封抽出来揣进怀里,把板子放回去,站起来准备从后窗翻出去。
他刚走到窗边,身后的灯亮了,棒梗坐在床上,手按在台灯开关上,看着许大茂开口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许大茂站在窗边僵住了,手里还攥着那个信封,他转身看着棒梗,开口道:“你醒了。”
棒梗从床上下来站在床沿旁边,开口说道:“我压根就没睡,秦淮茹今天下午在庙街找了黄胖子,黄胖子又来找过我,我早就知道今晚有人要来拿东西。”
许大茂攥着信封的手紧了紧,他开口说:“你放我走,我把东西放下。”
棒梗说:“你先把信封放下。”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把信封放在了窗台上。
棒梗走过去把信封拿起来揣进口袋里,退后一步看着许大茂,冷哼道:“你现在走可以,但你得替我给秦淮茹带句话,告诉她,偷东西这种事她找错人了!”
许大茂站在窗边没有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闷声道:“你就这么放我走?”
棒梗说:“你对我已经没用了,我留你干什么?滚吧!”
许大茂从后窗翻了出去,沿着小路快步走了。
棒梗站在窗口看着他走远之后,把窗户关上,重新插好插销,回到床边坐下来,把信封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里面的钱还在。
他把信封放回床板下面,把板子压好,然后躺回床上闭上了眼,他头顶的死灰色数字在黑暗中跳了两下就停了。
许大茂从长巷后面那条小路出来之后,没有去庙街找秦淮茹。
他站在屯门外围的街口想了一会儿,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北角码头,到了码头之后,他直接走到平房门口敲了门,铁头开的门,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开口说道:“你来干什么?”
许大茂说:“我要见易中海,我有长巷里面的消息,这次不要钱,只要一个能待的地方。”
铁头进去通报了,过了一会儿出来让他进去。
易中海坐在桌后面看着许大茂走进来,开口说道:“你上次把消息卖给陈伯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许大茂站在桌前说道:“上次我卖的是棒梗的位置,结果陈伯撤了人,我什么都没捞着。这次我卖的是棒梗自己的底,他手里有一万多块钱现金,藏在长巷后段那间屋子的床板下面。”
“他现在一个人住在那间屋子里,晚上连哨位都没有,后面那条小路傻柱只补了一个人,半夜那个哨位还经常打瞌睡。”
易中海靠在椅背上,看着棒梗没有接话。
许大茂又说:“你上次绑他没绑成,是因为傻柱反应快,这次不用绑,你让人后半夜从后面小路摸进去,把床板下面的钱拿出来,顺便把他那间屋子里的东西全翻一遍,他手里有李渔给的线索,翻出来你就能知道李渔在屯门到底布了多少人。”
易中海说:“你为什么不留着自己去拿?”
许大茂说:“我拿了钱也没有用,我拿了钱也跑不掉,你要的是棒梗手里的东西,我要的是在你这里有个地方待着,各取所需。”
易中海想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今晚把具体位置和时间写下来,我派人去。”
许大茂把长巷后段那间屋子的位置,还有棒梗每晚的作息时间写在纸上递了过去。
易中海接过来看了一眼折好放进抽屉里,朝铁头偏了一下头说:“给他找个地方住。”
当天夜里,棒梗没有在长巷后段那间屋子里住,他把信封从床板下面取出来揣在身上,天黑之后从巷子前面绕到中段去找了傻柱。
傻柱正在空屋里吃晚饭,看到他进来把筷子放下了。棒梗开口说:“今晚你后面那条小路的哨位撤掉一个,留一个就行。”
傻柱说:“为什么?”
棒梗说:“许大茂今晚去码头找易中海了,我让人看着他去的,易中海今晚会派人来我屋子里翻东西,翻不到东西他还会来第二次,我把哨位撤掉一个,他的人进去之后你把后路堵了,让他的人出不来。”
傻柱放下筷子看着他问道:“你想坑易中海一把?”
棒梗阴冷一笑,回应道:“他上次绑我,我还没还他,这次我自己还。”
傻柱飞快思索,点头应道:“行!你晚上别住后段那间屋子,住我这儿,我让人在后段那间屋子外面蹲着,等易中海的人进去之后把后路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