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的暗角,一道身影闪身而出,张海琪从暗道里得知嫁山娘的全部真相。
取出昭昭提前画出的草药图纸,独自一人攀爬峭壁,跑到最高处寻找那株月凝草。
之所以故意将昭昭撇开,张海琪有自己的计划。
她不知道这次南戕之行能否顺利找到族长,治好自己的病。
与其多人冒险,不如她承担风险。
如果真没救,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活了一百多岁,张海琪觉得活得很够本了。
但昭昭、海侠和海楼三个还年轻,以后的路长着呢。
他们虽然跟自己没真正的血缘关系,收养的孩子也不止他们,但却是她最在意的。
跟自己的孩子也没什么差别,没有哪个母亲希望孩子涉险。
更不会放弃救治孩子的机会,海侠看似不在意,但他那么骄傲那么敏感。
怎么可能不在意残疾的双腿,更何况他如今还有了喜欢的人。
张海琪希望在临终之际,为在意的人做些事,而不是让他们几个替自己冒险。
当家长的,总是有操不完的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因为生病,身体没有之前那么好,但用了昭昭做的补气丸药,如今还没到强弩之末。
抬头望了望雾蒙蒙的顶端,眼神异常坚定,利索地往腰间绑了条扎实的藤绳,艰难地往上爬。
谁也不知未知有什么危险,也许会意外遇上莫云高的人,被群攻袭击。
也许会遇上猛虎毒蛇,但张海琪完全顾不了这么多,她必须尽早找到。
以防被其他经验丰富的采药人提前采走,毕竟这是株珍稀难得的药。
另一头,昭昭和张海侠张海盐四处寻找张海琪,循着张海琪留下的味道,还前往暗道搜索了两遍,依旧一无所获。
昭昭不得不采取放血寻踪的法子,这也是张家秘法的一种,唯有她擅长。
直到暮色四合、能看到黑暗的天幕上独留几颗稀疏星子之际。
昭昭一行人才找到伤痕累累、因为疲累困倦趴在草堆里的张海琪,长长松了口气。
昭昭忙上前给张海琪查看探脉,稍微松了口气,大多是皮外伤以及过于劳累的缘故。
张海侠亲自将张海琪背着,快步往来处走。
“虾仔,你背了一路了,还是让我来吧。”
张海盐担心虾仔的身体吃不消,虾仔的腿现在看着正常,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但只是暂时的,后续没有药治疗,后遗症只会更加严重。
“无碍。”
张海侠摇头,聪明如他,怎么会猜不到师傅为什么要将昭昭支开,独自一人行动。
师傅是为了他奔波冒险,他背师傅是应该的。
“就让他背吧,让师傅睡得更香点。”
昭昭若有所思道,用绢子轻柔地擦拭张海琪脸上的灰尘,拂去草叶。
张海盐无奈,只得作罢,但心里还是很担心师傅,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没有大碍。
不是不相信昭昭的本事,而是担心昭昭没有说实话。
一行人没有停歇来到不远处亮着的一处屋子,隐隐听到响动。
旋即是一道熟悉的人影奔至而来,带着激动又欢喜的声音,“昭昭姑娘,终于找到你们了。”
是喜极而泣的张千军,天知道他寻摸了多久,才找到了队伍。
跟着张千军后来走出来,脸色阴沉的女人也是个熟脸,凤凰寨的寨主凤凰。
她看到昭昭一行人,先是一愣,旋即是愕然,紧接着是磕头。
“仙子,求你帮我报仇,我们寨子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军阀头子屠了,我死里逃生,想要报仇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求您,求求您,帮帮我,凤凰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她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不停地磕头,声嘶力竭。
昭昭担心她嚎哭打扰了师傅,蹙眉做了噤声的口吻,张海侠越过他们将张海琪背进去安置。
张海盐白了眼凤凰,觉得她拜错了山头,如果是他,也许会考虑不考虑。
但依他和昭昭相处的这段时日,多少有些了解,昭昭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收小弟的性格。
果不其然,昭昭只是淡淡丢了一句,“与我何干”,转身进了屋。
凤凰也许早该料到了,又有些不甘心,还想过去说什么,被张海盐及时拉住,非常好心地给予忠告。
“不想挨打,现在别去碍眼,不然我兄弟也会给你厉害的。
我家昭昭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我师傅,你想拜山头,也要挑好时间呀。”
张千军怜悯地瞅了眼凤凰。
他也是现在才知这个半路上遇上的年轻女人竟然遭逢巨变,怪不得阴沉着一张脸。
看谁的眼神都冷嗖嗖的。
想到此处,张千军觉得,他没了师傅这个长辈,比这个名叫凤凰的女人幸运多了。
至少师傅是寿终正寝,自然老死的,死时也有一百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