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风三人走到近前,仔细端详横在正中的楼阁。
元申神色狂喜,“庄主,这是连山宫,我们到了连山宫。”
百斩道人说道,“看来那三组数字是真的。”
云行风低声吩咐,“大家不要再提那组数字,也不要提那个蒙面魔女,若有人问起,只说是萧先生临终前推算出来的。”
“是,庄主。”
元申走近两步,忽然停了下来,“庄主,殿门被封住了。”
“有魔气!”云行风瞅了一眼禁制。
“难道是魔族在里面?”
百斩道人说道,“未必,海妖里也有魔兽,同样带有魔气。”
元申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那怎么办?庄主。前往天机阁,连山宫是必经之地,咱们要不要打开禁制?”
“先别碰禁制,有人来了。”云行风回头望去。
百斩道人一惊,亮出血刀,云行风摆了摆手,“不用紧张,是朋友。”
身后的长街,走来一行五人,正是悬鼎宗修士。
“是云庄主吗?”为首的骆长老捋了捋雪白的胡须。
云行风抱拳道,“正是在下,骆长老好!”
试剑山庄和悬鼎宗都是琅琊郡小酒馆二次结盟的十七家宗门之一,彼此见了,都松了一口气。
聂千雄问道,“云庄主,你发现没有,黄沙城法阵被人动过手脚!”
“发现了,聂长老知道是何人所为吗?”
“哼!虽然那些人偷偷摸摸,但必是夜魔无疑,他们...”
话未说完,殿门传来一声巨响,聂千雄吓了一跳,“殿里有人吗?什么来路?”
“云某也不知道,我们也是刚刚到的。”
“好像里面有人在攻击殿门禁制?过去看看!”
一行八人各自祭出法器,慢慢走了过来。
“咚咚”巨响不断,终于,殿门承受不住,彻底碎裂。
闫伯周挥舞双剑,第一个冲了出来,光线乍入眼眶,影影绰绰面前站着一排人。
“哎呀,有埋伏!”
闫伯周大叫,双剑排空斩出。他不光是四品炼器大师,同样也是蜀中第一剑道高手。
宝剑飞过,忽然感觉劲力一空,如同刺在虚处,耳听有人说道,“闫大庄主,手下留情,是自己人。”
闫伯周这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青年,身长八尺,宽肩窄腰,气定神闲。
“原来是云庄主!”
连山宫里,寒砧长老虽然跑了,带走暗影宝镜,但因殿门封锁,依然漆黑一团。
殿门一破,众人蜂拥而出。
石枫收起法相金身,将宁四小姐从玄龟骨里放了出来。
“原来是宁四小姐!”
“骆长老,云庄主,你们好!”
三家会面,纷纷抱拳寒暄。刚上蓬莱岛时,大家还互相顾忌,此刻劫后余生,彼此顿时亲近了许多。
聂千雄问道,“四小姐,这连山宫怎么回事?”
宁四小姐答道,“我们一个时辰前好不容易来到连山宫,正在里面休息,忽然夜魔来袭,还将殿门封闭,好几位道友都受了伤。
要不是各位及时赶到,恐怕我们全要死在里面了。”
聂千雄大怒,“可恶的夜魔!咱们现在三家合兵一处,正好将他们宰了。”
“没错!”
“既然他们先动手,那咱们也不必客气。”
众人纷纷大叫,此时广场上共有十七名修士,元婴老祖也有八名之多,实力大涨。
宁四小姐提醒道,“聂长老小心,那些魔族能祭出了一种古怪魔器,将光亮全都吸走了。”
聂千雄走在前面,手托一盏青桐古灯,发出柔和的白光,“四小姐放心,这盏天方灯能照幽冥,可破玄虚,任他什么魔器也吸不动。”
他大踏步从破烂的殿门走了进去,古灯果然没有熄灭,众人跟了过来,骆长老看了一眼,淡淡说道,“大家都放下法器吧,夜魔已经走了。”
说着,他随手祭出一枚月光石,果然,月光石照亮了整个大殿,光亮丝毫没有被吸走。
地上打斗的痕迹犹存,尤其是黄竹轩,被扎了一刀,血迹尚未干透,众人检查了一番,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吃一堑长一智,宁四小姐说道,“各位,我们到外面商议吧,不要留在连山宫,免得再被夜魔封住殿门,瓮中捉鳖。”
“四小姐说得是。”
众人移步殿外,聚拢在一起,各自把遭遇说了一下。
骆长老皱着眉头,“可恶!我们三家居然都有同门遭难,蜀中十八盟是孔公子,试剑山庄是萧舵主,宁家是睿远大师和马总管,我们悬鼎宗则是施无影被杀,聂长老也被打伤..”
宁四小姐并没说睿远大师和马苍臣被困方丈岛,骆长老不见此二人,还以为是被夜魔杀了。
“...看来夜魔打算将我们一网打尽。”悬鼎宗一个青年修士咬牙切齿道,“三位长老,咱们是不是联络上清观和六大剑派,和魔族彻底扯破脸皮?”
这个年轻人石枫认识,正是宿寒之的孙子宿星。
他和石枫一起通过六品炼器大师测试,那时骨龄才七十,业已结丹,可谓天纵之才。加上他相貌英俊,又是三代单传,因此深得爷爷喜爱。
宿星如今已是金丹中期顶峰,正要突破金丹后期,他心高气傲,非要来海外仙山闯荡,寻找机缘。
宿寒之几番劝阻不果,只好嘱咐骆长老、聂千雄等人好好照顾。
骆长老摇了摇头,“宿堂主,不要鲁莽,任九和夜魔一直是暗中偷袭,没有公开翻脸。而且也没证据证明大光明教和御灵宗参与此事,咱们若翻脸,他们抵死不认,徒将奈何!”
玄龟骨里,白狐嗤笑道,“这位宿公子脾气挺大的,大光明教和御灵宗有一百六十人,若和人族火拼起来,那海族可要笑掉大牙,坐收渔翁之利。”
果然,宁四小姐和云行风都是微微点头,“骆长老所言甚是。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天机阁,至于魔族,咱们小心提防便是。”
石枫坐在最旁边闭目养神,一语不发。
玄龟骨里,第二元神蹲在地上,在地上写了一个又一个名字,嘴里喃喃不休。
忽然,石枫转过头,传音问道,“郎庄主,你是何时碰到孙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