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堵胤锡率固原副总兵傅明志、甘肃副总兵郭兴,恭迎陛下圣驾!”
等崇祯的銮驾靠近之后,等候的众人立刻上前,为首之人躬身拱手行礼。
“诸位爱卿免礼!”
崇祯站在銮驾之上,看着群臣,右手轻抬,随后看了一眼堵胤锡:“堵胤锡留下,其余众将各行其职。”
众将再次拱手行礼后,立刻退去,整个城门前也只有堵胤锡以及崇祯和随行的傅宗龙、孙传庭等几位近臣了。
崇祯缓缓的下了銮驾,走近了几步:“仲缄,一别十年,咱们又见面了,你这状态看着比朕在北京城还好。”
“托陛下的福!”
堵胤锡拱了拱手:“世人都以为新疆在大明西锤,地广人稀,除了沙漠就是戈壁,极尽干旱炎热,百姓生存极为艰苦,
实际上,从伊犁河谷的草原到博斯腾湖的碧波,新疆的水域与草场生态系统同样发达,百姓富有不说比肩江南之地,但也绝对比山河四省要强一些,
尤其是新疆归附之后,我们与哈萨克汗国结盟,丝绸之路重启,伊犁河谷又是去中欧的必经之路,整个新疆更加富有了几分。
环境山清水秀,重建后的新疆又没有内地主政时要考虑到各方面的平衡,一张白纸,做起来顺手,臣自然精神状态就好!”
崇祯轻笑了几声,眼中很是满意。
堵胤锡是崇祯十年由丹东府调到新疆布政司担任左布政使的,原以为三年就能调回北京城后入六部,为入阁做准备的。
结果新疆刚好到了重建的关键时期,换个人去还要适应,于是他又主动请命再缓两年再回北京,
又时值勇士营清理了卫拉特四部残军盘踞的唐努乌梁海地区,朝廷又在那里设置了州府,
那里远离蒙古中心区,但却是和新疆北疆离得比较近,于是那里便划入了新疆的监管范围。
堵胤锡一个人管辖的范围比大明内地的七八个布政司还要多,并加户部左侍郎衔。
虽然没有回北京六部任职,但为了回来能立刻接任,内阁六部的文书等全部都是以备份的形式送往伊利,让他熟悉。
十年的新疆主政,整个新疆是一年一变化,卫拉特四部盘踞伊犁河谷和北疆两百年的时间,发展不如他这十年的努力。
这就是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的最大区别,当然也是他智慧和魄力的体现。
“这十年辛苦你了,等封禅大典之后,你随朕回京,傅宗龙要去陕北治沙了,你刚好接替他的位置!”
“臣叩谢陛下圣恩!”
“走吧,咱们进城,你跟朕说说后面的行程!”
崇祯拍了拍堵胤锡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和满意之色。
四十五六岁的年纪,刚好的干活的年纪,按照内阁几人的年龄看,至少还能干二十年。
老一代的有范景文、刘宗周、侯恂等人,中青一代有堵胤锡、孙传庭、洪承畴、马祥麟、卢象升、何腾蛟、张名振、阎应元、陈明遇、冯厚敦、左应选、黄道周、倪元璐等人,
年轻一代有李定国、张煌言、郑成功、顾炎武、郭之奇、王化澄、沈宸荃、王夫之等等。
接下来二十年,自己似乎会轻松很多,朱慈烺监国,既是锻炼他为君的能力,自己也能抽出更多的时间去各大研究院做点指导性的工作。
想到这里,崇祯的心情便更加愉悦了几分。
进入城主府后,一杯热茶下肚,堵胤锡道:“陛下,官方的队伍倒没什么,但现在的情况是整个兰州城聚集了至少近万的准备去观礼的百姓,
据各地传回来的情况看,各地还有源源不断赶来的,臣估算最后至少也有三万以上的观礼百姓。”
“这么多?”
崇祯眉头皱了皱,这个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自古有封禅以来,历代的封禅大典可以分为两套,一套是汉代的,一套是唐代的。
汉代的整体风格是简约古朴,祭祀重本心,在这种原则之下,礼乐上是简易古乐,无大型乐舞编队,陪祭人员仅是本朝文武宗室,无朝觐坛礼仪,
所以,山顶祭天秘仪,仅天子少数近臣上山,百官不得登坛,玉牒上的内容也是绝密。
而唐朝的整体风格是礼制繁复,兼具祭祀、示威、教化多重作用,在这种原则之下,礼乐上是定制全套雅乐、大型文武舞队,场面恢弘,
陪祭人员除了本朝的文武官员外,外加四方藩王、异国使臣,彰显万国臣服,并增设朝觐大典,接受四海朝拜。
所以整个的观礼过程是全程公开,百官、藩属、百姓可沿路观礼。
他的这一次是基于汉唐中间的,礼乐和流程没有唐之繁琐,但也比汉强太多,
也没有朝觐大典,在他的理念中,什么朝拜不朝拜的,直接以雷霆手段灭上一国,保证比朝拜百次都管用。
但放开了观礼的限制。
昆仑山可不是泰山,离着腹地几千里,他以为即便会有人凑热闹,但也都是兰州一圈的才是,如今他还是低估了百姓……爱看热闹的程度。
但让他们回去显然是不合适的。
“百姓们如此关心这个封禅大典吗?”
“陛下,那您可就高看他们了!”
堵胤锡笑了笑:“按照臣差人去打探的结果看,百姓们之所以来,是抱着三重目的的。
一是万一放开观礼呢?以陛下的行事风格,这种可能性很大,那不就赚大了吗?
这种大典别说人的一生了,终其一个王朝,可能也没有几次。
更何况这次的封禅大典与历史上的都不一样,这是真正意义地上的华夏大一统的封禅。
这都是以后的谈资,或许也能沾一点封禅时候的天地之气。
二来如果不放开,那封禅大典之后,陛下撤走了,他们也可以远远的一詹祭坛风采。
三来如果祭坛也不让看,那就到昆仑山边溜达一圈,毕竟这里是万山之祖、华夏三大主龙脉的源头所在。
哪怕是这里已经彻底纳入了大明的疆域之中,但毕竟是山高路远,野兽出没,人少了还真不行。
现在趁着人多,前来瞻仰一番,或许这是他们人生中唯一的一次近距离靠近万山之祖。
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出来一趟也耗费不了多少银子。”
“看来是朕想多了!”
崇祯摸了摸下巴,继续问道:“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