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饭店内部,一楼是大厅二楼则是半包厢样式,同样的金碧辉煌,同样的古典大气。
让张启山都不得不佩服钦天监那帮子人的手笔,真就没打任何折扣的在设计新月饭店。
一般人哪怕是富豪,就算有这些材料也做不出这个效果,因为很多元素只有皇宫大内才有,外人连见都没见过。
“佛爷,这些珍珠居然都是真的,京城人还是有钱啊”。齐铁嘴扒拉着包厢口子上用来挡视线的珠帘恨不得扯几个回去。
九门那点排场,跟这里一比也就比叫花子强那么一点。
“别大惊小怪,这里是京城啊,新月饭店能在这里站稳,没点资本怎么可能呢”?张启山也有些惊讶,不过还是保持着不动声色。
他是九门老大,是张大佛爷,这点场面才哪到哪?稳住,必须稳住。
主持人是一个大美女,拿着小锤子敲了敲:“好了,人到齐,废话也不多说,拍卖开始”。
“天青汝窑长颈瓶一只,无底价,各位请”。
立刻就有侍女把东西送上拍卖台。
新月饭店拍卖东西一直都是如此简单明了,从来不废话,也从来不会设置什么价格。
能进来拍卖场的人又不瞎,真正的好东西压根不会让你围价。
你要是给个达不到预期的低价,不好意思,下次就不会给你请柬了,因为你这人不值当。
新月饭店拍卖的东西保真,你故意出个低价,看不起谁呢?
一阵叫价之后,长颈瓶不出意外被田中聋拿下,其他人虽然有心拍,却比不上小日子商会那么有钱。
这些家伙盘踞白山黑水搜刮资源,个个都是狗大户来着,只要他们看上的东西,很少有买不起的。
齐铁嘴一直坐在前面大呼小叫的看着一件件精品被人拍走,张启山则没有任何动作,他的目标只有那三样药材。
其他什么古董之类的九门其实并不缺,别说什么汝窑,就是先秦铜器九门也有不少,只是那些东西太扎眼,一般不会给人看罢了。
随着时间流逝,一个时辰后,重头戏上场。
主持人敲敲锤子说道:“各位,还剩三样药材,我想也是大家久等之物,就不多说什么了,麒麟竭,无底价拍卖”。
一楼散户没有任何人出价,大家都知道这是二楼包厢的龙争虎斗,他们只是过来看热闹的。
“没人要吗”?田中聋的包厢传出声音:“那我来起个头,十万大洋”。
“呵呵,麒麟竭,听起来不错,十五万”。贝勒爷漫不经心的开了个价。
本来他都没准备来新月饭店,毕竟这里拍卖的东西很多其实就是皇宫流出来的,他早看腻歪,府里多的是。
但听说田中聋对几样药材势在必得,这才临时决定过来瞧瞧,主打一个我买不到也要恶心你一下。
“瑞贝勒,你也对这东西有兴趣”?田中聋起身扒开珠帘看向隔壁瑞贝勒的包厢。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低价买到,为什么要出高价呢?再说田中聋今晚的目标可不是他。
虽然田中聋没见过张启山,却知道他绝对已经进来,因为有人看到张启山跟齐铁嘴在京城街头出现过,只是他们没能跟上两人。
“怎么,拍卖会不是谁价格高谁得吗”?瑞贝勒丝毫没有给面子的意思。
作为皇族后裔,虽然族里不缺乏软骨头,但也有很多对小日子恨之入骨的存在。
“哼~~~”。田中聋冷哼一声缩回去:“二十万,你可以继续跟”。
“二十万第一次”。
“二十五万”。张启山开口了。
“去查一下对面包厢是谁”。田中聋赶忙交代手下去查探情况。接着又开口说道:“那就三十万吧”。
竞价被迅速抬高,然后又开始慢慢爬升,不管是张启山还是田中聋都在内心暗骂不已。
田中聋对药材势在必得,同时他还想坑一把张启山。
张启山的想法也是如出一辙。
“五十五万”。张启山又加了五千,他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
解老九虽然说了九门可以支撑住五百万以内的支出,但那都是大家的血汗钱啊,这要是出的太多,他怕是会打一辈子苦力工还债。
只能说二月红的资料很贵,非常贵,张启山打定主意这次回去要说服二月红下矿山,不然这笔钱就算到二月红头上去。
“五十六万”。田中聋没有任何意外的抬了一万上去。
在场众人没有一个吭声,只是看着他们两家较劲,五十万大洋,哪怕是瑞贝勒都觉得不值当。
麒麟竭嘛,当年皇宫里面又不是没有,他是没吃过,他爹吃过啊,下葬的时候还放了一块保护遗体呢。
其实这就是一个地位认知的问题,一辈子养尊处优没出过京城的瑞贝勒压根不知道对野外工作者来说麒麟竭有多么重要。
单一个虫蚁不近身,就可以给野外工作者避免无数麻烦甚至是救一条小命。
“老板,是两个年轻人,看登记,叫价的叫做彭三鞭”。手下人给田中聋汇报着打听到的情况。
新月饭店有他们的人,自然能看到请柬登记,只是不能进去包厢里面确认。
“彭三鞭”?田中聋想了想说道:“不对,不应该是他,你去外面看看情况”。
同一时间,张启山所在的包厢,齐铁嘴也轻声说道:“佛爷,有人来打听我们的情况,看样子是田中聋那边有了怀疑”。
“那老家伙估计是想坑完你的经费又拿走药材”。
这年头甭管打仗还是其他的什么,大洋才是硬通货,一旦被人知道张启山家里能跑耗子,那么沙城的防御就好像沙地上的城堡一样令人发笑。
田中聋这个人可比田中凉子难应付的多,这老狐狸不但要赢,还要多赢。
“你是说我们需要现在梭哈”?张启山的目光落在一楼拍卖台的三个盒子上,无论如何这三样药材都必须到手。
齐铁嘴见张启山有些犹豫:“没办法了啊,继续下去的话,他摸清楚我们的来路,随时能发难,佛爷你可别忘了,彭三鞭现在可能还在外面”。
“再说梭哈是一种智慧,可以打乱对方的部署,只要挂上天灯拿到东西,我们是不是彭三鞭并不重要”。
他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拿大洋堵住新月饭店的嘴,只要出了钱,只要东西到手,难不成还有人能从张大佛爷手上抢东西不成?
东西到手跟没到手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白天的时候伊明月也说过,新月饭店并不是铁板一块,伊新月也有借助张启山的搅局来清理一下内部隐患的意思。
点天灯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看热闹的人那么多,谁是彭三鞭,什么田中聋,有人在意吗?没人在意的。
大家只想看看多少年没出现过的天灯到底能不能点下去。
破不了局,那就把局面搅乱,想必那位贝勒爷也不会放过这场难得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