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尊贵的寒元首到来,此乃雷克雅之幸。”
“关于明徒之选,还需要您尽快做抉择了,毕竟您也是我们阿尔庭成员。”
迎接这两位冰龙女子的正是那位多蒙夫人,与之前对待其他冰系法师们的态度有所不同,在这位来自于阿尔卑斯山的寒元首面前,多蒙夫人变成了彬彬有礼的妇人,笑容无比灿烂,甚至带着些许献媚。
寒元首一身朴素之衣,如同深山中修行的道院之女,她暗蓝色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了如雪一般的脖颈,哪怕在这天寒地冻之地,她也身穿夏装,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寒元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对正在举行的节庆感兴趣,目光环顾着四周。
“这位莫非是阿尔卑斯山学府名誉导师,布兰妾?你们姐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皆拥有天使般的容颜。”多蒙夫人继续称赞道。
布兰妾显然更懂得人情世故一些,她露出了礼节性的笑容,开口说道:“我们来得晚了一些,但愿没有错过什么。”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能到来就足够了,只是有件小事需要寒元首这边做一下选择,如果寒元首没有时间的话,我也已经为寒元首准备了一些年轻的弟子,他们皆是在此次阿尔庭之议中表现出色的优秀青年法师。”多蒙夫人保持着谦卑。
她递上了一份名单,名单上一共只有六位。
这六位魔法师详细资料都写在上面,也包括了他们的家世、学历、成就……
布兰妾接了过来,简单的浏览了一番。
寒元首瞥了一眼,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
这六个青年法师中有几个她见过,无非都与五大洲魔法协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想要把这些来历不凡的青年法师塞到自己门下……
“这位是亚协副议长佐弥之侄,范桑……”
多蒙夫人正要一一介绍,寒元首却抬起了一只手,示意她停止这种显而易见的攀附行为。
一旁的布兰妾接过了名单,淡淡回应道:“我们会遵守阿尔庭的旧约,您放心。”
寒元首走向广场,在人群中的她无比耀眼。
主要是那条华贵至极的冰龙竟精通一种神奇至极的法术,可以将身体缩小成一只豹子大小。
这只小版的白冰龙如贵族们饲养的宠物,紧紧地跟随在寒元首的身畔。
所有人都在围观,白冰龙显然不在乎与人类相处,但只要有人妄想靠近寒元首一米,它的龙威就会释放。
“这是什么?”寒元首只对节庆的东西感兴趣,她用手指着广场上一个硕大的彩球。
“尊敬的女士,这是我们雷克雅举办的一场活动,只需要将自己的名字写在这小小的木签上,夜幕前会抽取一位幸运儿,并获得一份我们雷克雅精心为客人们准备的大礼。”负责活动的节日官说道。
“我可以参加吗?”寒元首问道。
“当然,请您将名字写在这上面……”
寒元首一改之前的冷傲气质,宛若一位第一次进城的少女,她认认真真地写下自己名字。
“乌苏,别来无恙。”此时,一个磁性嗓音的男子走来,他缓缓朝着寒元首走去,“布兰妾,好些日子不见,你已是位大姑娘了。”
“野尔法王爵。”布兰妾行了一个礼。
寒元首回头看了一眼,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期待的询问起那名节日官道:“离开奖还有多久呢?”
节日官汗流浃背,他没有想到自己举办的这么一个小小活动竟然引来了这么多大人物,而且整个广场所有人目光都齐聚这里,看得出来这几位大人物备受仰慕。
“关于极北之事我们产生的分歧一直没有解决,我提议按照阿尔庭的规矩来办,但你却在最后几天才到来,想要在仅剩的几天时间里挑选一位潜力无穷的门徒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我建议您还是在多蒙夫人给您的名单上选,否则一切就按照我的方式来办了。”野尔法简单寒暄后,更是直入主题。
“什么事情?”布兰妾不解的询问道。
“那是我们欧协上的政治分歧,已经到了只有公平较量一场才可以解决的地步,但我与你的姐姐都需要遵守禁咒公约,同时我们又都是阿尔庭成员,于是我们决定这个分歧就在阿尔庭之议上做个了断,我们身为禁咒自然不好私斗,但我们的明徒却不在这个约束范围内……事实上,阿尔庭的成员一旦出现了意见分歧,在无法做出明确判决的情况下,也是遵守老传统,由明徒之斗来化解,我的明徒已确定为克明德,稍后将有克明德代为出战。”野尔法耐心的给布兰妾解释道。
布兰妾显然不知道有这件事,她目光落在自己姐姐身上,随后又开始重视刚才受到的那份名单。
只剩下不到三天了,她们如何在三天时间选出一位明徒,何况她们对这些候选人一无所知。
寒元首手上拿着那木签,参加节日活动的兴致也没了。
她自然感受到了野尔法那温文尔雅的挑衅,甚至是在逼她做出最后抉择。
但野尔法越这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寒元首越是气傲。
“我无需精心挑选。”
“哪怕是一位还未觉醒的人,拜入我的门下便意味着预订了法圣之名。”
“既然你如此自信,很好……我的明徒便从这里选。”
寒元首说着最后一句话时,便将自己的手指向了刚才那个巨大的抽奖彩球。
“什么意思?”野尔法不解问道。
“我的明徒便从这里选,哪位幸运儿获得了这项彩球活动的奖励,那么我将收其为我乌苏的门徒,我可以让他一骑绝尘,击败所有阿尔庭成员精心挑选的明徒!”寒元首吐出这番话时,她的下巴扬起,与身旁那白冰之龙一样尊贵孤傲。
“稚童行径!”野尔法冷哼一声,他对乌苏这种行为非常不满。
“我以阿尔卑斯山之神名义起誓。”寒元首乌苏说道。
说完这句话时,寒元首走向了那位节日官。
节日官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呆滞立在那里。
寒元首从他那里接过了彩绳,随后轻轻一拽……
顿时木签像是一枚枚滚落而下,它们途经了一道非常狭窄的槽,又经过了几个巧妙的小机关,最终统统落在了地上。
但乌苏旁有一个玻璃槽,最终会有一道木签滑落到她这里。
一时间广场上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天呐,直接成为法圣的明徒……
而且是以这种极其粗暴的摇奖方式!!
心脏感觉都要在这一刻停止了,成千上万人注视着乌苏,注视着滑落到她手边上的那枚幸运木签。
野尔法尽管不满,但还是盯着那木签。
“很好,他就是我的明徒。”乌苏根本不在乎上面写的是谁名字,随后缓缓的将木签交给了一旁的多蒙夫人。
多蒙夫人也傻眼了,她慢慢的将视线移到手掌处,赫然看到木签上写着两个非常复杂的文字,从形状上来看,貌似是某东方国的方正文!
“是中文!”
“天啊!!为什么不是我!!”
“究竟是哪位被幸运女神法式暴吻的孩子啊!”
广场中,个子不高的宋笛拼命的踮起脚,在知道那个名字是中文时她有些激动,可当她看到最后那两个字时,她整个人如遭霹雳立在那疯狂颤抖,眼睛里更是写满了不敢置信。
“是谁,告诉我是谁,我现在就宰了他。”
“怎么没有人站出来,再不站出来,我可就上去了,我可以改名的。”
人群一片嘈杂,所有人甚至有些兴奋狂热,小小的节日活动瞬间变成了大型飞升现场,名额也只有那么一个。
“不在现场么?”寒元首乌拉环顾四周,淡淡询问道。
沸腾的人群中,一个东方女孩挤了进来,她像一个课堂小学生那般举起了自己的手。
寒元首仔细端详女孩,感觉还算顺眼,于是笑着道:“那就你了。”
“不不不,上面写的不是我的名字,是我的朋友,他此时在旅店里修炼,我只是觉得这个活动很好玩,替他写下了名字,希望他能够中奖。”宋笛急急忙忙解释道。
“那劳烦你通知他一声,此刻他将成为我乌苏歌灵的门徒,对了,这些字念什么?”寒元首问道。
“梵……梵墨。”
“梵梵墨,好的。”寒元首点了点头。
她随后目光转向了野尔法,同样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道:“我的梵梵墨会击败你的克明德,你我纷争就此结束。”
野尔法已经不说话了。
这个女人跟疯子没有什么区别,如此郑重,如此严肃,关系到整个北欧魔法社会的决策竟然以这样儿戏的方式,这已经不是政治分歧,政治对决了,完全是对方用这种方式在侮辱自己!
“但愿你不会后悔,告辞!”野尔法已经有了怒意,但这种场合下他不会发作。
直到野尔法含怒离开,寒元首乌苏这才缓缓行了一个送别礼,充满了讽刺。
宋笛像只小鹌鹑,她没有想到自己无心之举竟让梵墨卷入到了大人物的纷争中。
现在该怎么办?
自己如何向梵墨交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