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寂灭庭会不会不惜一切代价，专门针对他？
凌霄眼神一冷，周身杀意一闪而逝。
“来就来吧。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位神秘的寂灭庭主，究竟有多少底牌，实力到底有多强。正好，也让诛神剑，再添几分神魂之力。”
话音落，他身形再快几分，如同瞬移一般，没入破界山的封印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寂灭庭主殿之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庭主，让我下去。”
说话之人身着一袭黑袍，身形挺拔，周身气息深沉如渊，如同蛰伏的凶兽，正是寂灭庭武庭长老……姜屠。
他乃是归真境之上的强者，具体境界无人知晓。
只知道他曾在百年前，一人屠尽乱武界一方顶尖势力，手段狠辣，嗜血无情，从此得名“屠夫”，在乱武界威名赫赫，令人闻风丧胆。
寂灭庭主坐在高位之上，指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你想自降境界，压制修为下界，只为杀那凌霄小子？”
“是。”姜屠躬身，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杀意。
“那小子太嚣张了，斩杀我寂灭庭十六位精英，悬首山门，还公然挑衅庭主您的权威，若不将他碎尸万段，我寂灭庭颜面何存？日后如何在乱武界立足？”
“颜面？”寂灭庭主忽然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你觉得，我在乎这个？”
姜屠一怔，抬头看向寂灭庭主，眼中满是疑惑……在他看来，寂灭庭的颜面，比什么都重要。
寂灭庭主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身影显得格外孤冷：
“那个凌霄，能一剑斩杀金俊森十六人，能破我的红字圣书，还能收服邪异圣物，说明他确实有些本事，绝非等闲之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起来：“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姜屠身上，眼中闪过一抹玩味：“月女曾说过一句话。”
姜屠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月女？您说的是......那位传说中的存在？”
“正是她。”寂灭庭主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忌惮。
“她说，寂灭界她罩了。我当时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毕竟那种级别的存在，怎么可能在意一个小小的寂灭界，在意一群蝼蚁般的武者？”
“但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月女从不无故开口，她既然说了这句话，就一定有她的理由，或许，那个凌霄，与月女的关系真的不浅，搞不好真是凌霄的妻子。”
姜屠沉默片刻，躬身问道：“那庭主的意思是......暂时不动那小子？”
“动，当然要动。”
寂灭庭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狠厉。
“但你下去，以试探为主，不可贸然出手。
若月女真的出手干预，你立刻撤回，不可恋战，免得给我寂灭庭招来灭顶之灾。
若她只是随口一说，并未真的打算护着那小子......”
他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一字一句道：“那就顺手把那小子解决了，挫挫他的锐气，也洗刷我寂灭庭的耻辱。”
姜屠抱拳，语气坚定：“属下遵命！”
话音落，他转身离去，黑袍猎猎，周身杀意收敛，却依旧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片刻后，破界山封印处，一道黑袍身影从空间漩涡中走出，正是自降境界的姜屠。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正在飞速恢复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寂灭界......”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一个灵气浑浊、空间脆弱的小世界。”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周身强大的威压缓缓爆发，压得周围的虚空微微震颤：
“凌霄是吧？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哪里去，能在老夫手中撑过几招！”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就要朝着临渊城的方向掠去，誓要将凌霄揪出来，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
遥远的天际尽头，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浮现，如同九天之上的谪仙，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看似微弱，却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威压，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凝滞。
姜屠瞳孔骤然收缩，脚步猛然停下，脸上的残忍与不屑，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那身影太远了，远得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容貌，看不清气息的深浅。
可就是那一眼，姜屠便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疯狂颤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从脚底直窜头顶。
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如同蝼蚁仰望巨龙，如同尘埃面对苍穹，根本无法抗拒，也无法反抗。
“这是......什么气息？”他声音颤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连站都站不稳，身形微微佝偻，仿佛被无形的威压狠狠碾压着。
那白衣身影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释放狂暴的力量，只是淡淡的一瞥。
可就是这一眼，姜屠便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如遭雷击，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虚空，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甚至有溃散的迹象。
“逃……！快逃……！”
他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哪里还敢有半分杀意，连凌霄的影子都不敢再找，转身就朝着破界山的封印疯狂冲去。
只想尽快逃离这里，逃离那白衣身影的威压，哪怕多停留一秒，他都觉得自己会神魂俱灭。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泉水击石，轻轻在他耳边响起，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将他的身形牢牢禁锢在原地。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那一瞬，姜屠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揪住了一般，那声音虽然好像来自于遥远的世界，但却能瞬间让他变成一具尸体。
此时的月女很生气。
她虽然暂时无法前往寂灭界，甚至乱武界也无法轻易前往，因为她被圣堂的人拖住了。
但就寂灭庭这些杂碎，即便她不过去，隔着遥远的距离，她也能将这些杂碎全部杀光。